底只有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太过显眼,而且洛家的眼线绝对不容小觑,他们商队遍布天下,消息最是灵通,沈幼漓想带着孩子出门都难如登天。洛家不答应,她就带不走人,唯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夫人,我听闻洛家商队消息最是灵通,如今城中形势您可知道?"她甚斟酌着开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洛家这么大的家业在这儿,跑得了吗?现在由不得站哪一边,端看谁的刀先落下来,如今是县主先盯上了咱们家,明镕虽大不愿意,但哪里拗得过真刀真枪的,就是为了你们,他也该顺从,佛经里不是有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说是吧?”沈幼漓点头:“是……
“来日郑王要钱也好,要人也好,不管发生什么事,舍了银钱能保平安都算是好事,我也不心疼,尽力保全一家就行。"周氏早已有了觉悟。沈幼漓身子前倾,说道:“瑜南城那么危险,我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县主她、县主会不会对孩子不利……”
周氏打断她:“你不必担心,他们是明镕的孩子,我必会护好,明日你既要走,今日不必带孩子去学塾,就好好同他们道个别吧。”接着她又警告:“只是不要想着将他们带走,不然休怪我最后一丝脸面也不留给你。”
周氏也有打算,将两个孩子带出瑜南城去,藏得远远的,谁也别想找到,往后无论如何,都能给贵妃留下一系血脉。……是,幼漓告退。”
沈幼漓表面答应,实则根本不可能放弃。
就算周氏不答应,她也带定了。
她往佛堂走去,里面果然空空荡荡,洛明镕如他所说,不在家中。说来,沈幼漓其实并不知道洛明镕这一趟回来到底要做什么,显然不是与县主相会,若说陪两个孩子,他出去似乎又不止一次。这件事沈幼漓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既然讲经堂中是郑王自导自演,那郑王的目的是什么,纯粹吓唬县主,找个借口侵入瑜南?
未免有些牵强。
她还未往洛明溶身份去想,是以想不出什么缘故,只能转身回去收拾行李。“阿娘一-”两个孩子跑回来,“是去学塾的时辰了,阿爹呢?”沈幼漓将行李往柜子一丢一关,转身和两个孩子说道:“阿娘差点把这件事忘了,你们先等一会儿,阿娘换身衣裳。”等两个孩子出去之后,沈幼漓将最贵重的东西全都带在身上。什么都不带了,反正有银子,缺什么都可以买。不过真要一路买过去,一定会留下不少线索……沈幼漓朝屋外看,除了一个鹤监的人,四下并无人影。凤还恩只让人的盯着她,大概不会管那么多,沈幼漓打算出去之后再把人药倒也不迟。
等等!她视线定在那黑衣人身上,眼睛一亮。“阿娘,好了没有啊?"釉儿不明白今天阿娘怎么会这么磨蹭。“马上,马上。”
沈幼漓收拾好之后,将一个不小的包袱背了出来挂在黑衣人身上。反正他一路跟着,空着手可惜了。
“别贪我银子,不然我去找你们军容告状。"沈幼漓吓唬他。戊鹤使皱眉看着身上挂的大包袱,想说话,没有说。“你先走,在门外等我们。”
她还安排上了,戊鹤使拒不执行。
沈幼漓才不管他:“釉儿丕儿,咱们走了。”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出门去,周氏让她带孩子留在家中,外边守门的人却还不知道,只当她如往常一般送孩子上学塾。釉儿皱眉:“阿娘,你今天身上怎么叮叮当当的?”沈幼漓放慢了点脚步,不让身上的首饰晃动,手抵到唇边:“嘘……咱们今天出去玩。”
“真的?"釉儿小脚跳了起来。
“咱们偷偷去玩,不要让大夫人他们知道。”“好!”
不儿亦步亦趋:“阿娘,那课业怎么办……釉儿不耐烦:“哎哟一一这时候就别管你那课业了。"<1刚出了洛家侧门,戊鹤使站在墙头,说道:“有人来了。”沈幼漓转身,隔着墙就看到了郑王的军旗,她问戊鹤使:“可能看见领头是谁?″
“瑞昭县主。”
坏了,一定是找茬来的!
沈幼漓一个人面对,她是什么也不怕的,但若带着两个孩子就难说了。“这时候带着两个孩子,跑不掉。"他摇头。沈幼漓拍拍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绕到后门躲到柴草堆里去,别让人看见。”
方才在洛家人的眼皮底下去了学塾,现在再偷偷回洛家去,更安全些。釉儿也看出不对劲儿来了,拉她的手:“那阿娘你呢?”“阿娘待会儿去找你们,釉儿听话。”
阿娘的神情格外严肃,釉儿点点头,拉着弟弟往后门跑。沈幼漓心脏怦怦地跳,看了看四周,转身回了洛家。稍早些,行馆之中。
春首紧步跟在县主身后,劝阻她:“县主,您不能私自跑出去啊!王爷知道一定会罚你的!”
前两日从县衙回来,县主就心心念念着去找妙觉禅师,春苜将此事禀告过王爷,王爷下严令县主不许出门。
这才关了两日,王爷往澹园去了,县主却想趁王爷不在,偷偷溜出去找妙觉禅师。
春苜真不知该如何劝阻。
瑞昭县主更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他没给半句解释,县主被妙觉禅师的事折磨得都要疯了。
妙觉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