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来练剑了,他开始闭关,破镜,练剑,闭关,破镜,练剑…偶尔出现会在内门的食堂内,坐在角落看一眼被人围住笑呵呵的鹿容。玄阳宗上方经常出现紫色闪电横劈而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但鹿容每次都会趴在窗户边往远处看,一直等电闪雷鸣消失,看到玄阳宗的长老一起往同一个地方飞去,又飞回来,她才会爬回去抱着被子睡觉。等还年少的周戾打败了长居在无问楼的凌霄剑尊,成为新的剑尊,无问楼成了鹿容经常去的地方。
因为十岁的鹿容开始叛逆了,很多事她都开始想按照自己意向做,这无疑是在鹿文的雷区蹦挞。
于是鹿文开始把叛逆的鹿容丢去无回楼关禁闭,要周戾看着。当然叛逆小孩,看到周戾就觉得是她爹的帮凶,也开始看周戾不顺眼。周戾向来不怎么出现,就给她送点饭菜。
有时候鹿容无聊了还要陪她聊天,周戾跟她聊天向来会把她气的半死。最后半死不活的鹿容就指挥他去给自己烤鱼吃。那段时间鹿容吃了不知道多少鱼,逢人还要说一句,无回涧的鱼都没刺的。直到某次秋令好奇,鹿容在无回涧抓了一只回去烤,吃个一嘴的刺,她就再也没自己烤过了。
吃鱼都吃周戾弄的,反正他抓的鱼都没刺。等两人到了及笄之年,十六岁的鹿容和十七岁的周戾都长大了,鹿文把缀玉阁送给了鹿容。
鹿容开始一个人生活还捡到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她脑海里开始拥有另一段记忆。
但那些记忆并不影响什么,唯一改变的是她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一-画画。所以她在练剑方面就懈怠了,等鹿文询问带她练剑的先生时,鹿文一听她五天休四天,气的把她罚了一顿。
鹿容有时候就是犯倔,偏偏就要对着干,被抽了几鞭子丢到了无回楼,鹿文要她跟着周戾练剑。
鹿容心里委屈又难过,多年积攒的委屈和情绪让她彻底崩溃,一个人哭了很久,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戾独自一个人站在无回楼前剑擦了无数次,最后放下剑,抓了鱼烤上,又去摘了最甜的桃子给她送过去。
但是踏进屋内,就看到鹿容躺在床上,脸烧的通红,浑身都在发抖。周戾摸她的脸就知道她发烧了,他用灵力想逼退她的病气,但她却伸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压在她脸上,最后他都不知道她怎么手脚并用地抱着他,把他压在怀里,沾满眼泪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亲蹭着。周戾恍然觉得她变得比小时候更软,身上的奶香变成了另一种幽香,从鼻尖缠绕到心囗。
她委屈地扁着唇,神志不清地嘟囔着:“没人喜欢我。”那一刻,周戾想的是反驳。
反驳她那句没人喜欢她,可他张唇却说不出一句话。他向来嘴笨。
“你哄哄我,哄我,求求你了。"鹿容昏沉的意识想获得一点精神安慰。“我……们都很喜欢你。"周戾只能哄她。“骗人。"生病的人神志不清,鹿容胡搅蛮缠,“你在骗人。”她咬着唇,用力到要咬出血,周戾怕她受伤,伸手压着她的唇,让她松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
他盯着她的愈发动人的脸,第一次意识到她长大了。她是个女人……
漂亮,身姿妖娆的女人。
鹿容眼神恍然地盯着他看,窗外吹进来一道风将烛火熄灭。光线彻底消失的瞬间,周戾感觉唇角被一片温热擦过,轻轻软软的,像是一片羽毛。
轻飘飘地落下。
鹿容睡着了…
周戾躺在那里觉得自己也发烧了。
他全身也烫的吓人。
那一夜他做了个梦,梦里是鹿容,她那双眼睛哭的通红,雪白的肌肤上是凌乱的红痕,她还软着嗓子喊:“周戾,哄哄我。”荒唐到周戾醒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然从那晚之后,鹿容或许是乖了很多,鹿文也不罚鹿容去无回楼的禁闭,鹿容许久没来无回涧。
无回涧的鱼多了,桃子掉了一地,腐烂,然后长出了新的桃树。她经常走的那条路草都茂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