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楼越想越确定她妈妈张女士被灵珠子弄得ooc了。她脸上的血泪变得浑浊,颜色更深的血珠落在灵珠子的独眼中,她平静地与袍红通通的眼睛对视,一字一句道:“我很好,好得要是能将你捏爆那就更好了。”
玉小楼攥紧灵珠子,这一次房中畏缩如惊弓之鸟的的一家三口,终于拨通了一个正确的对外通话,向正确的对象赔礼道歉,并且付出自己该付出的代价。一些钱,一些道歉视频,然后他们的生活就能回归正轨。灵珠子转动身躯不再和玉小楼对视,袍看向不远处喜极而泣相拥的凡人,脸上带出了几分人性化的厌烦与不解:
“你就想要这个?”
玉小楼淡然答道:“就这个,法治社会,不提倡游侠式复仇,或是持刀对砍泯恩仇。”
她穿越是她倒霉,穿越后鼠掉了是她霉上加霉,这些是命运捉弄,而非人为捣鬼。
她要找对象报这个臭,应该是将那边的天道意识捶成烂酱,而不是惧怕强者后将自己的怨恨投向更弱者。
从小到大,图书管理员都没有这样教过她。玉小楼抿抿嘴唇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同学当场拍摄道歉视频上传网上,还买了流量,心中的的怨气也消了一半:
“生活又不是韩剧,普通人的爱恨哪有那么多剧情,得了应有的结果对普通人来说就很好了。”
她流着血泪,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有仇当场报,种花家的女鬼才不是伽椰子这种恶心的鬼,而我也不想当伽椰子。”灵珠子:“伽椰子那是什么?”
玉小楼:“一个原本可怜最后变成大家都恶心她的姑娘。”灵珠子不知道什么是伽椰子,袍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道:“那是她太弱了。”
不了解,却居高临下的品评么。
玉小楼在心中评价灵珠子,觉得袍性格是个比太乙真人还烂的存在,脸皮也更厚。
如果说哪吒是还对凡人这个群体存在着依恋、有些微的归属感,并遵从某些人类社会规则的小怪物,眼前这大眼山竹就完全是个彻彻底底的异类生命体。他要更可怕些,因为他对凡人这个群体抱有好奇心。就像孩童对待虫子一样,折断虫的肢体,摘掉虫的翅膀,切断虫的身躯,这些行为做下,是孩童本性恶劣吗?
不是,袍连恶这个概念都没有印象,他单纯只是好奇,然后就这么做了。更深些去想,他心里说不定还抱着喜爱的情绪去做下这些事情。可恶吗?不可恶。
他甚至不在意不记得这些举动有多残忍。
就像孩童在虫身上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心中完全不会产生什么心理压力,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
如此想象,难得让玉小楼心中生出了软弱的情绪:“你…唉,我…真跟被鬼缠上了一样。”
她心里想着鬼魂这角色无论给哪吒还是给灵珠子,他们两个做这个扮相才足够原汁原味,换她这个好人来当珠子…嗯?珠子!玉小楼刷地抬头去看地上乱糟糟一片的花,她想自己现在的能力不应该是鬼魂共有的能力,应该是阴珠赋予给她的能力。但又有一点说不通……
光有阴珠,应该只能让鲜花枯萎成泥才是。课上曾经有老师讲起哲学,她记得有句话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彼此依存又对立,此消彼长又能互相转化,谁全了她却少的部分。玉小楼眨眨眼,眼中血水又是一阵涌动,落在了地上。“啪嗒!”
哪吒抖了抖怀中的荷花,又是一年夏日,他采了应季的鲜花装点在棺椁中。他去掉花瓣与荷叶上的水珠,将花放在棺椁中属于陪葬品的位置上,用白花绿叶装点着心爱的同修的容颜。
他在这第二年中也没闲着,他穿山越海去寻访了不少异人妖仙,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上古旧事。
有一例,哪吒觉得能和小玉眼下的状况对上。在上古时,也有一女子死而复生的事件。即恒我独行奔月,后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成了永生的神灵。
他想他得要到月亮上去问问那个恒我,她是如何复生的。哪吒跃进棺中,熟练地在玉小楼身侧躺下,他摸着身边人滑润的发丝,似发问又似自问道:“我已全了你身上的阴阳,你怎么还是不醒来呢小玉。贪睡不好,贪睡不好的…”
暂且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入夜时分,哪吒用锁链缠负棺椁,驾云上了月亮上的宫殿,见到了此间主人。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蟾蜍。
似月华凝结而成般巍峨巨大的身体,端坐在殿中,笑起来却还能让人从她脸上看到几分属于女子的清丽俏皮。
哪吒有些惊讶,却很快接受了恒我已不是人形的事实。他虽投了人胎,对于美丽的包容却不像同族狭小,他一向喜欢些凶猛可怕的美人。
“你是截教弟子?"恒我发问。
哪吒闻言愣住一息后摇头,先向月亮的主人行礼后,才答:“我并非截教中人,我乃阐教太乙真人门下弟子。”
恒我轻笑一声,招呼侍奉她的精灵为哪吒送上茵席与蜜水。他笑眯眯地招呼哪吒像招呼一个亲近的晚辈一样态度亲切,却在哪吒饮用蜜水时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去截教说不定能活得比现在的自在些。”哪吒:“咳咳咳!”
他被恒我的话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