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应该是暖和的,可她的身上却是莫名一寒。因为她看见不远处,少年穿着黑色薄款冲锋衣,懒懒地坐在长椅上在等人。在人群熙攘中,他抬起头,目光很轻易就直径锁定了她。对视的刹那间,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透白得虚幻的脸上,刺目的阳光都柔和了。
这一幕和慈以漾昨晚上做了一夜的梦诡谲地重叠,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唯一发生改变的是,她从里面出来,他在外面等。陆烬是不是早就认识她?比她第一次见他还要早。这样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浮起,莫名得她自己都觉得可笑。陆烬之前一直在国外,高三才转校回来,就读了一两个月,怎么可能会认识她。
如果不是因为陆兰要和爸爸结婚,她和陆烬甚至都不可能认识。慈以漾看一眼被众人目光频频洗礼的少年,低头转身走了另外一条路。香樟树下,连容也看见了那道头没回的背影,诧异地侧首看身边懒懒地低头发消息的少年,不禁问道:“你做什么了?你姐姐现在看见你就躲。”陆烬懒得搭理他幸灾乐祸的恶意,发完消息将拉链拉至下颌,遮住殷红的下唇,站起身就要走。
连容叫住他:“去哪里?”
“不去了,你自己去。"陆烬头也没回,迈着修长的腿离开。连容脾性很好地发出轻"啧',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埋怨:“狗脾气,难怪人不理你。”
慈以漾不想和陆烬碰上,所以绕路走了玉林大道。刚走出没多远,果然收到了他发的消息。
[lu:姐姐转头。】
看见消息,慈以漾转头,恰好和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少年对视上,他微微一笑,薄而红的唇翕合。
慈以漾看出来他说的话。
等他。
因为他过于出色的气质面貌,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见他看着一处似在和人讲话,都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慈以漾赶紧转过头,恼怒地咬唇。
他就是故意的。
为了不被他缠上,她勉强耐着性子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和人约好了要出去。
他回复得很快,只有简短的一个嗯',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随后又发补充一句话。
[lu:和谁约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不会靠近,就在周围。」和疯狗一样,甩都甩不掉。
慈以漾也看不出他这段话后的表情,所以没在回了,抱着书打算往宿舍走。身后的少年倒是没再跟上来,但她快到宿舍时,身边便停了一白色的车,车窗降下来是京祚元温润如玉的面庞。
“小漾。”
慈以漾看见他,抱书的手一顿。
他说:"我想要找你谈谈。"
咖啡厅的隐约轻缓动听,几缕暖阳从窗边的位置照进来,落在身上形成昏昏欲睡的困。
服务员将煮好的咖啡放在面前。
“谢谢。"京祚元脱下外套,对服务员道谢。慈以漾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打开一看是陆烬发的消息。问她想不想他。
满屏都是,不知道发了多少条,翻不到顶,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在三分钟前,她进到咖啡厅后便停止了。
像是无聊时候的恶作剧。
慈以漾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心中划过一丝古怪的情绪。总觉得…似乎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
但京祚元挑选的位置刚好是很安静的角落,周围有建筑和装饰挡着,身后连人都看不见几个,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只是她的幻觉。京祚元看向对面的少女问道:“你之后怎么没来了。”他原本安排在出院那天向她告白,可结果直到他出院她都没来。不仅如此,他甚至都联系不上她。
当时担忧她是不是出事了,联系到她父亲得到的是没事的消息。一直等到开学,他才看见她,看见她在车里被人抵着亲吻了许久。慈以漾回过头用勺子将拉花搅乱,白净的脸颊上浮起歉意:“抱歉啊,我忘记了。”
其实是从那天后,陆烬不允许她回复他的消息,一直莫名将京祚元当做潜在情敌对待。
京祚元顿了顿,没再继续问,转过话题道:“我昨天看见你和陆烬了。”慈以漾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看着,嗓子发紧:“什么时候?”京祚元:“在校门外面,我看见你从他的车上下来。”话音一落,慈以漾紧绷的脸霎时松下,拿着勺子搅动着咖啡。她差点以为京祚元看见了她和陆烬在……幸好不是。但听京祚元提及陆烬,她想到了昨夜的梦。慈以漾道:“京祚元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你说。"他温和颔首。
“陆烬。”慈以漾犹豫道:“我不要他的隐私信息,只想要知道他除了转校回来读书,之前有没有回来过。”
她这段时间反复回想的事,始终总觉得这些事太巧合了。陆兰是何川镇的人,从小在镇上长大,和爸爸是青梅竹马,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陆兰离开何川,后来洛林才知道她是出国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生活。这些她都知道,但仅限于这些,其余的一概不知,连爸爸了解也不多,所以好奇想查一查。
京祚元思索,给出回答:“我记得你之前说陆烬是高三随着母回过的,之前一直生活在m国,刚好我要在m国创办事务所,应该能查到他,不过时间或许有些久。”
“谢谢你。"“她垂着眼,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