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地网”和“惊雷”,而是江行舟那柄不知蕴藏着何种恐怖战诗的文剑!
魂印在灵魂中灼烧,逼迫着它死战。
但更深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以及对江行舟那无法测度实力的忌惮,却让它硬生生止住了俯冲的势头,只能在相对安全的高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裔被屠杀,发出无能狂怒的尖啸。
“撤退!向高空散开!脱离雷网范围!”
鹰妖王最终嘶声下令,声音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继续留在低空,只是给人族当活靶子。
残存的鹰妖如蒙大赦,拼命振动伤痕累累的翅膀,向着更高、更远的浓雾中仓皇逃窜,再也不敢轻易靠近“镇北台”上空。
第一波,也是寄予厚望的“空降奇袭”,在“天罗地网”与“惊雷”的迎头痛击下,彻底失败,损失惨重。
鹰妖王与它的部队,尚未真正接敌,便已折翼,只能在外围逡巡,徒呼奈何。
山巅之上,郭守信与张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胜利的疲惫。
击退鹰妖只是开始,正面与背面的战斗,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主殿之内,江行舟的目光,已然从沙盘上代表“鹰妖”的标记移开,落在了“正面狼妖”与“背面雪猿”之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
“接下来,该收拾你们了。”
祁连山北麓,“鬼见愁”绝壁。
这里是连飞鸟都罕至的死亡地带。
千仞冰崖近乎垂直,表面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坚硬湿滑,在浓雾与未散的夜色中,反射着惨淡的微光,如同巨兽嶙峋的肋骨。
狂风在嶙峋的冰隙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卷起冰屑雪粉,扑打在每一个攀附其上、艰难移动的身影上。
雪猿妖王一猿当先,它那布满厚厚白色长毛、筋肉虬结的庞大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敏捷。
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掌,每一次拍击、抓扣,都能在坚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提供稳固的支点。粗壮如石柱的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推动着它如同白色的闪电,在近乎垂直的冰壁上快速向上窜跃。“快!都给我快!”
“儿郎们,跟上!攀上去就是胜利!”
“趁着大雾和人族被正面吸引,一鼓作气,拿下后山!”
雪猿妖王的低吼在峭壁间回荡,既是催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它深知,在这种绝壁地形发动奇袭,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速战速决。
一旦被山巅守军发现,从如此不利的地形发动反击,它们将如同挂在墙上的活靶子,进退两难,损失惨重。
身后,数万雪猿妖兵紧随其后,它们虽然攀爬技巧不如妖王纯熟,但凭借种族天赋和强健的体魄,依然形成了一道向上蠕动的白色洪流。
尖锐的爪子在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粗重的喘息在寒风中化作团团白雾。
每一只雪猿都瞪大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越来越近的山脊线,眼中闪铄着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即将到来战斗的凶戾。
然而,就在它们攀爬至峭壁中段,距离山巅已不足百丈,胜利似乎触手可及之时一
“轰隆隆!!!”
头顶上方,浓雾深处,猛然传来一阵滚雷般的沉闷巨响!
紧接着,无数磨盘大小、边缘锋利的巨石,以及一根根前端削尖、裹着厚重冰层的巨木,如同被无形的神魔推动,从山巅边缘骤然倾泻而下,带着恐怖的势能,沿着近乎垂直的峭壁,翻滚、弹跳、加速,劈头盖脸地砸向正在攀爬的猿群!
“小心落石!”
“躲开!快躲开!”
凄厉的示警声刚刚响起,毁灭已然降临。
“砰!哢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肉体被碾碎的闷响,瞬间在峭壁上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雪猿精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呼啸而下的巨石正面砸中!
坚硬的颅骨如同西瓜般爆开,强健的身躯在巨石碾压下扭曲变形,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一滩混合着骨渣与毛发的血肉,在冰壁上涂抹出刺目的猩红,随即连同巨石一起,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加速坠落!
“不一!”
“妖王救我!”
更多雪猿惊恐地试图闪避,但在近乎垂直、无处借力的冰壁上,谈何容易?
巨石滚木如同长了眼睛,复盖了大部分可供攀爬的路径。
不断有雪猿被擦中、砸落,惨叫着坠入深渊,那绝望的哀嚎在峭壁间回荡,久久不息,最终被谷底的寒风吞噬。
仅仅一轮滚木礶石,便有数百雪猿妖兵非死即伤,坠落者无一生还!
白色的攀爬洪流,瞬间被打出了数个触目惊心的缺口,士气为之一挫。
“稳住!不要乱!继续上!冲上去杀光他们!”
雪猿妖王目眦欲裂,狂吼着稳定军心,它挥动铁棍,将一块滚向自己的巨石凌空击碎,碎石冰屑四溅。它知道,此时绝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条,唯有顶着攻击冲上去,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