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约二十万各部拼凑的妖兵蛮将,且士气低迷。这二十万,是绝不能放开的最后屏障!
一旦被江行舟这十万陷入疯狂的铁骑正面凿穿,冲入祁连山妖庭内那后果不堪设想!
妖庭内不仅有历代妖王、先祖的埋骨之地、祭祀祖庙,更囤积着为此次南侵和过冬准备的海量粮草、财富、珍贵的妖兽材料、矿石、以及无数记载着妖族传承的古籍、图腾、圣物!
那里是妖族圣地,也是物质的根基!
“吼!为了祖灵!”
“死也要死在圣山前!”
“跟人族拼了!”
在妖王们疯狂的督战和圣山即将被侵犯的刺激下,正面的二十万妖蛮守军也被逼出了凶性。它们不再散乱,开始拼命向中间集结,试图重新组成一道厚实的人墙,用血肉之躯,去迟滞、去阻挡那决死冲锋的金甲洪流!
熊妖、马蛮的复灭犹在眼前,但此刻,它们已无路可退。
一方是才气将尽、破釜沉舟、目标直指妖庭内核的十万金甲孤军。
一方是退无可退、身后便是祖庭圣地、拼死集结的二十万妖蛮屏障。
两支大军,在祁连山妖庭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淅的巨大阴影下,在无数燃烧的火把与妖异幽光的映照中,如同两股反向奔涌的、决堤的血色狂潮,朝着对方,带着最后的疯狂与绝望,轰然对撞!这一次,没有迂回,没有花巧,只剩下最原始、最残酷的力量、意志与生命的终极对耗!
金铁交击的爆鸣、骨骼碎裂的闷响、垂死的惨嚎、文术炸裂的轰鸣、妖蛮疯狂的咆哮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奏响了祁连圣山脚下,最血腥、也最可能决定北疆未来千年气运的终焉乐章。
而江行舟,已然一马当先,率先杀入了那迎面涌来的、由二十万妖蛮组成的血色怒潮之中。他手中文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抹凄艳而致命的青金色弧光,所过之处,妖兵如割草般倒下。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妖庭深处,那最高处、灯火最为炽烈、妖气也最为浓郁的方向。
夜宿妖庭,绝此苗裔!
“疯子!江行舟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鹰妖王的尖啸几乎要撕裂它自己的喉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暴怒,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盘旋在低空,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战场中心,那道如同燃烧的白色流星般、在妖蛮军阵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的月白身影。
就在刚才,又一支试图集结、阻挡人族推进的万人规模的犀角妖部,被江行舟一剑挥出的、横亘百丈的恐怖青金色剑气狂潮拦腰斩断!
剑气所过之处,披挂着厚重泥甲、以防御力着称的犀角妖如同被巨型镰刀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坚固的妖躯连同甲胄被轻易撕裂,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一地。
仅仅一击,便有上千妖兵妖将瞬间毙命,整个犀角妖部的阵型被彻底打散,幸存的妖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将后方更多的部队冲得七零八落。
他就这样,一剑又一剑,仿佛他体内那浩瀚的才气是无穷无尽的一般!
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才气耗尽,力竭被围,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吗?!
他身后那十万同样在疯狂压榨最后一丝文气、不惜代价猛冲猛打的人族部队,难道也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吗?!
“顶住!给我顶住!”
地龙王从一处隆起的土丘中探出半个狰狞的头颅,发出沉闷而焦躁的怒吼,它身上厚重的岩石甲壳已经有多处破损,渗出粘稠的土黄色血液。
就在刚才,它试图指挥地龙妖从地下突袭人族中军,却被数名人族翰林以联合文术“地脉镇锁”硬生生逼出地面,还损失了数十条精锐地龙。
任何胆敢挡在这支人族部队正前方的妖蛮队伍,无论多么精锐,无论数量多少,几乎都在倾刻之间遭受灭顶之灾。
那金色的洪流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只是一味地向前,再向前,碾碎一切阻碍。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亡命冲锋,人族部队竟然又向前疯狂推进了足足五里!
距离祁连山妖庭的内核局域,已经近在咫尺!
沿途倒下的妖蛮尸骸,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道路,鲜血汇成溪流,在严寒中冻结成猩红刺目的冰。妖王们的心在滴血,那是它们部族儿郎的生命!
但更让它们抓狂的是,明明能感觉到,人族那一边,尤其是那些文士身上散发出的文气波动,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咬牙!都给我咬牙死撑!”
鹰妖王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地对着通信法阵嘶吼,既是在鼓励其他妖王,更象是在催眠自己,“他们的才气,已经下降到不足一二成了!我感觉得到!这是回光返照,是最后的垂死挣扎!只要我们再顶住一波,只要一波!!”
“没错!鹰王说得对!”
地龙王也喘着粗气附和,庞大的身躯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斗,“这是人族部队最后一搏了!他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只要他们的文气彻底枯竭,金甲消散,就是我们反击、将他们彻底撕碎的时候!”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