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脖子,尖声道:
“都少说两句吧!别忘了血鸦半圣的旨意,还有三个月期限!完不成任务,我们都得倒楣!还是想想接下来打哪里,多抢点东西实在。”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狼蛮探子连滚爬爬冲了进来,脸色惊恐:
“报!各位头领!东、东面五十里,发现大股人族军队!正在快速向北移动!”
“人族军队?多少?哪个部分的?是不是边军来围剿我们了?”
豹头妖王霍然起身,厉声问道。
厅内众妖也瞬间紧张起来。
“看、看旗号是、是“江’字帅旗!还有“尚书令’、“江阴侯’旗!怕不是有十万之众!”探子声音发颤。
“江行舟?!他真的来了?!还带着十万兵?”
狼蛮帅倒吸一口凉气,昨晚的“豪言壮语”瞬间抛到脑后,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弯刀。
“他往哪个方向?冲着我们来的?”
豹头妖王急问,已经开始用目光查找逃跑路线了。
开玩笑,江行舟带着十万大军扑过来,它们这点人马,塞牙缝都不够!
“不、不是!”
探子连忙摇头,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他们他们没理会我们!甚至看都没往烽燧堡这边看一眼,就就一路向北去了!速度很快!”
“向北?”
“不攻击我们?”
“往北面去?”
几个妖王、头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不解。
这不合常理啊!江行舟带着大军出关,遇到它们这股“现成”的、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妖蛮军队,居然视而不见,直接绕过去了?这唱的哪出?
“你确定是向北?没看错?”
山艄妖将追问。
“千真万确!就是向北!而且行军方向很坚定,不象是在找我们,倒象是有很明确的目的地!”探子肯定道。
豹头妖王走到破败的窗前,望向北方。
窗外是连绵的荒山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如同巨龙脊背般横亘在大地上的长城阴影。
越过长城,便是
“北面出了长城,那里是”
狼蛮帅也走了过来,望着那个方向,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塞外苦寒之地,一望无际的蛮荒除了风雪、戈壁、少数耐寒的妖兽,就是”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脑海!
不止是它,豹头妖王、山赵妖将、秃鹫头目,甚至那报信的探子,都在这一刻,仿佛被同一个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塞外蛮荒我们的部族!我们的巢穴!我们的老巢!”
山趟妖将声音干涩,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妖蛮王廷虽然松散,但各大部族的祖地、圣地、越冬的草场、囤积过冬物资的营地都在塞外!”
秃鹫头目尖声补充,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他他们这十万大军,目标根本不是我们在长城内流窜的这些“乱军’!”
豹头妖王猛地转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是要越过长城,前出塞外!他们要要直扑我们妖蛮联军的后方!我们的老家!”
“轰!”
这个结论,如同最残酷的冰水,浇灭了它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让它们瞬间明白了江行舟那“视而不见”的冷酷逻辑一一人家根本没把它们这些“妖蛮流寇”放在眼里。
人家的目标,是釜底抽薪,是去掏它们的老巢,是去毁灭它们赖以生存和繁衍的根基!
“不好!快!快集结我们所有的兵马!通知附近所有能联系上的部族首领!必须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出塞!”
狼蛮帅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吼道,声音因极度的恐慌而破音。
然而,话音刚落,它自己就愣住了。
集结?
怎么集结?
豹头妖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集结?拿什么集结?我们的妖蛮联军各部族妖兵蛮兵,现在在哪里?”
厅内一片死寂。
是啊,在哪里?
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的“战事”,哪有什么严密的战略,哪有什么统一的调度?
完全是仗着数百个妖国、蛮部兵多将广、数量庞大,一窝蜂地涌过长城防线薄弱处,然后就象蝗虫过境,又象无头苍蝇,嘎嘎一顿乱杀,哪里看起来好打就打哪里,哪里能抢到东西就去哪里。完全是以量取胜,以混乱对有序,将大周北疆万里防线,硬生生冲成了一锅沸腾的、谁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的烂粥。
连它们这些“首领”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麾下所有的兵马此刻具体分布在哪里,更别提其他部族了。可能一部分在这里劫掠,一部分在几十里外攻打村寨,还有一部分可能因为分赃不均或者单纯的迷路,不知道跑哪个山沟里去了。
整个入侵的妖蛮联军,早已化整为零,散成了几百上千股大小不一的流寇,遍布在北疆漫长的边境内外,各自为战,信息隔绝。
象他们一样偶尔碰上,才会聚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