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沉默阴冷的蝎妖王,周身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尾椎后那幽蓝的蝎尾虚影不安地轻轻摆动,闪铄着致命的光泽。
他依旧没开口,但紧绷的身形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首座上,一直闭目仿佛在假寐的蛇妖王。
他化形成一阴鸷文士,面色苍白,此刻缓缓睁开眼,一双竖瞳在昏暗中射出冰冷幽光。
“杀心,自然不能灭。”
蛇妖王的声音低沉、滑腻,不带丝毫温度,“此子之威胁,已非“心腹大患’四字足以形容。若任其成长,必成我族千秋大劫。”
他话锋一转,竖瞳缓缓扫过众妖王:
“但送死,绝非良策。
此刻之江行舟,气势正盛,如日中天,与人族文道气运紧密相连。
动他,非但与洛京众大儒、文道高手为敌,更是与今夜的天地文道大势相悖。
成功率微乎其微。”
他目光锁定鹰妖王:“鹰王,你目力感知最强。从即刻起,你负责远观江行舟府邸外围,只察异常动向,绝不可靠近,不可释放妖气探查,以免打草惊蛇。”
他又看向熊妖王和马蛮王:“熊王,马王,你二人气息刚猛,易被察觉。没有我的命令,严禁踏出此门半步!静心蛰伏,收敛妖气!”
“鹿老,”他看向鹿妖王,“劳烦您继续感应城中气机变化,尤其是那“月宫洞天’是否还有后续波澜。”
最后,他看向蝎妖王:“蝎王,你的手段,是我等最后的依仗,亦是奇兵。务必隐忍,待时而动。”分配完毕,蛇妖王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蛇类的阴冷:
“今日中秋盛宴之变,已超出我等预料。
立即将《水调歌头》详情、月宫异象,以最高密级,急报各方祖庭!乃至沉睡的妖圣们,裁决!”他最后环视一圈,声音斩钉截铁:“在得到新指令前,我等唯一要务,便是一一隐忍!如暗处之蛇,收敛爪牙,等待时机,或撤退之令。”
密室内重新被死寂笼罩。
但这一次,死寂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沉默,更是浓浓的挫败、不甘,以及一丝对那未知而恐怖的未来的恐惧。
六位足以搅动风云的妖王,因一首词,未战先怯,困守在这方寸密室之中。
油灯的光晕在六张神色各异的脸上跳动,将阴影拉扯得光怪陆离。
长时间的沉默被蝎妖王嘶哑低沉的声音打破,如同钝刀刮过骨骼,让其馀五位妖王心头皆是一凛。“不!”
蝎妖王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闪铄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今晚必须动手!这很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瘦削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前倾,尾椎后那幽蓝的蝎尾虚影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散发出危险的寒芒。“蝎王,你疯了?!”
鹰妖王尖声反对,锐利的眼中满是惊疑,“此刻洛京戒备何等森严?经过方才那番动静,多少双眼睛盯着江行舟?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没疯!”
蝎妖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正因为今夜特殊,才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中秋盛宴将散,江行舟必会从皇宫返回他的江阴侯爵府。
他刚刚作出传世之作,心神或许松懈,且那卷《水调歌头》月宫文宝卷轴,他必定会随身携带!”他环视众人,语速加快,分析着那缈茫的生机:“这是途中!是在路上!一旦让他回到江阴侯府,你们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他的地盘,经营许久,内外必定守卫森严,阵法重重,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部署?!
到时候,别说刺杀,我们连靠近都难如登天!
再想找到夺取文宝卷轴的机会,难上百倍!”
“你”
蛇妖王竖瞳紧缩,死死盯着蝎妖王,声音冰冷中带着不解,“就为了那份下拉条,你要我们所有人赌上性命,不惜代价?”
蝎妖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和敬畏:“【月宫】洞天!这不仅仅是一份强大的文宝,它可能涉及到我等妖族祖神时代的一个古老秘密!一个被尘封了无数岁月,连许多妖圣都未必清楚的秘辛!”
他顿了顿,让这个惊人的信息在众妖王心中发酵,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它为了夺取《月宫》文宝卷轴,窥探祖神之谜,今夜,必须动手!哪怕代价再大!”
蝎妖王的话,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在所有妖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祖神秘密?”
鹿妖王原本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身体前倾,枯瘦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斗,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
“蝎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祖神时代那是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起点的传说!
你从何得知?
有何凭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作为在场年岁最长、对古老传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