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出手相救。“
“只是其中牵扯甚,因果复杂,需要从长计议啊。”
他将杨戬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身旁的蒲团上,然后开始为他详细地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玉鼎真人也是挑着重点在讲。
他讲了天庭,讲了昊天上帝,讲了新颁布的森严天规。
他也坦诚地告知了杨戬,他的母亲云华仙子此刻虽然被镇压,但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被暂时囚禁了起来。
“那——那我大哥和小妹呢?”
杨戬仰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急切与担忧。
他紧紧地抓着玉鼎真人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玉鼎真人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想要让他安心。
“他们都很好,为师已经替你推算过了。“
他缓缓回道。
“他们与你一样,各自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机缘,这个你大可放心吧。”
听到这个消息,杨戬高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一大半。
他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他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师尊,您说的机缘,是与我一样,也拜入了仙门吗?”
玉鼎真人含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光芒。
“或许,他们的机缘,比你还要好上几分呢!”
这并非是安慰之语。
他的大兄杨蛟,一路向东,最终进入了浩瀚无垠的东海。
在那里,机缘交错,也不知他是会先碰见龙族,还是会先遇上截教仙人。
但无论哪一种,对他而言,都将是一场造化。
而他的妹妹杨婵,其具体的下落和行踪,玉鼎真人竞然都无法准确地推算出来。
仿佛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将她的一切天机都给
屏蔽了。
能有如此手段的,放眼整个洪荒,也寥寥无几。
这份机缘之深厚,可见一斑。
问完了母亲和兄妹的下落,杨戬心中的大石已经去掉了十之八九,但还有最后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师尊,还有——还有我父亲!”
一言及杨父,杨戬那双刚刚有些消肿的眼睛,一下子就又红了。
那一幕,他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嗬嗬,会把他高高举过头顶的男人,那个会给他讲凡间故事的男人,就那样了无声息地,倒在了冰冷的血泊之中。
提到杨戬的父亲,杨天佑。
玉鼎真人那温和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深邃,仿佛在通过眼前的虚空,演算着什么。
他再次闭上双眼,指尖掐动,无数玄奥的符文在他的识海中生灭流转。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着杨戬,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事——为师不知。“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深意。
这个“不知”,不仅仅是代表玉鼎真人不知道杨天佑是生是死,魂归何处。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杨天佑这个“人”的过去未来,都丝毫推算不出。
就仿佛,这个人,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在他的天机演算之中,这个名为天佑,却最终没能得到天道庇佑的凡人男子,其存在的本身都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玉鼎真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深层次的领域。
要知道,不经过凡俗的阴阳交泰,仙人想要孕育出血脉子嗣,其实真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云华仙子这种跟脚深厚,神力强大的先天神只而言,更是如此。
她可是昊天的亲妹妹!
斡旋造化,无中生有这种涉及到生命本源的大神通,对于她那个层次的存在来说,再简单不过。
再将想法推向更极端一点的话—
玉鼎真人甚至都在怀疑,所谓的云华仙子下凡与凡人结合,孕育子嗣,会不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表象?
其真正的内情,会不会是她在天道学院学到了院长元凰的法,导致了意外怀孕?
亦或者是她向那位同样执掌着生命与造化权柄的至高存在一娲皇宫的女娲娘娘,进行了某种虔诚的祈愿?
理论上来说,只要云华仙子愿意,她完全可以为孩子们凭空捏造出一个“父亲”的角色。
轰隆隆!
就在玉鼎真人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雷鸣,毫无征兆地在玉泉山上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