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饮酒,哪里能品出什么来? 徐励并不打算卖关子:“这是那年我们来京途中,不小心落水之后,后来路上顺路捎带我们一程的老伯家酿的酒。” 或者说,她第一次亲他,便是在这酒的酒香之下发生的事,只是今日屋内各式各样的气味太多,酒香反而不明显,所以待她饮过了,他才告诉她。 傅瑶也将杯中的酒饮尽,酒是好酒,她也想起来了确有其事,但除了酒,也并没什么记忆——只是觉得奇怪:“你为何巴巴地去那么远的地方寻这酒?” “我发现阿瑶你喜欢各种各样的吃食,但是唯独很少饮酒,”徐励咽了咽口水,“但你显然对酒也是感兴趣的……”要不当初也不会在睡梦中被酒的香气勾引着,而且那时候她还盯着那酒坛子看了许久。 “但左家似乎不太赞同你饮酒,”徐励回想了一下,“而我几乎也没见你饮过酒。” 傅瑶咽了咽口水,瞥了他一眼:“也许是有缘由呢?” “或许是担忧酒后失仪吧,”徐励觉得无非便是这个原因,“但今日没关系……反正只有我俩……就算你喝醉了也没关系的。” 傅瑶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那时候想着或许你会喜欢饮酒,打听了许久,听闻城外的酒肆重阳的菊花酒酿得最好,我特意过去买了两壶想要赠与你,只是却没什么机会和理由,”徐励叹气,“后来又因为要回锦州乡试,去年也没有买成——” “不过没关系,”徐励想了想,“如今我们成亲了,往后每年的重九都会一起过,我们每年都可以一道饮菊花酒……一年里的每一天,只要你想饮酒,我都可以陪你。” 傅瑶没敢接这话——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俩不会每一年都在一起的缘故。 烈酒入胃,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有些暖洋洋的,心口处更是一片灼热。 饮过了合卺酒,接下来便是—— 徐励咽了咽口水,看着烛光下的她的脸,轻声道:“阿瑶……我们入寝吧?” 傅瑶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将丫鬟嬷嬷唤进来把桌上的东西撤下,魏嬷嬷收拾的时候显然是也注意到了酒被换过了,顿时忧心忡忡:“小姐……这酒是不是不太对?” 她稍稍闻了一下,便笃定:“这不是我们先前让人准备的。” 傅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摇了摇头:“无妨的。” 徐励叹了口气,不过魏嬷嬷是傅瑶身边的人,傅瑶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多言。 说要入寝,但两人还需要去清理一下,傅瑶倒是很快——她先前便已经叫人卸掉了头上的首饰和面上的妆容,所以只是稍事洗漱一番便回来了。 徐励多费了些工夫,这才重新回到两人的新房,傅瑶不在外间等着他……徐励看了看帘帐掩着的内室,只觉得口中干涩,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开脚步往里走去。 想象中傅瑶在等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进去的时候,傅瑶并没有坐在床边等他,徐励看着她的背影,不太确定:“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