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入仙宗掌教这种至高存在的法眼,可问题是季忧不是寻常的乡野私修,他是已经威胁到了亲传道心的存在啊。
直到此刻,他们忽然就有了答案。
怪不得,怪不得季忧屡次冲撞仙威都未被掌教真人理会,原来他肉身修行的最后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不是能够威胁到修仙者群体的祸害,从他以炼体术威震天下开始,他就注定只是一个短暂存在的插曲!
既然那季忧注定要亡,派人前去暗杀可不就是多此一举么!
而同样震惊,还有陆续收到传讯的陈氏仙族及问道宗众人。
他们也是经历了难以置信和议论纷纷的阶段,不由得瞠目结舌。
“悟道修行至神游境,神念就逐渐开始放弃肉身,任由其腐朽,到飞升时甚至要专门震碎这禁锢自己的躯壳,说是神魂杀死了肉身也不为过。”
“那炼体到后面,莫非是反着来,让肉体杀死神魂?”
尤其是问道宗副掌教商行空凝住眼眸,心说原来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乡野私修也注定是活不下去的,因为他本来修的就是死路一条。
是啊,世上哪有这般可怕的天赋,二十多岁能空拳震杀神游境。
原来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只是因为炼体者如凤毛麟角,才没人知晓这代价竟会如此严重而已。
秋风瑟瑟,残阳西去。
前往先贤圣地观季忧冲境的大批世家门人都悄然归去,而后相关的事情就开始流传开来。
神秘的神游境强者前来暗杀,季忧二次冲境震杀此人,而后于冲境圆满之际坠落,被丹宗掌教检查过后声称其魂归天道。
就象是青云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天下的古话一样,这个消息转瞬间就不胫而走,
开始一传十,十传百。
“我怎么听不明白了,你说的那个季忧到底是不是天书院的那个季忧?”
“就是他,我已听到好几个人都这么说了。
“这怎么可能,论道会上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连仙宗都很难对付他,他怎么可能忽然就死了。”
“他不是在先贤圣地冲境么?据说是修炼功法出了大问题,丹宗掌教元黎亲口说他已魂归天道,好多人都看到了呢。”
“这—这也太突然了?”
“炼体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路子,青云千年,那么多人都徒劳无功,偏偏他尤如神助,我当时就觉得有古怪,你们想,若这炼体功法如此强大,为何仙宗血脉不去修?”
“言之有理—”
消息传来传去,很快就传到了盛京当中。
首先是和中州之间过从甚密的世家,接着就是那些常与世家子弟饮酒作乐的京中子弟0
如赵云悦等人,皆是一脸惊愕,与传讯着确认多次才确认了消息属实。
其实早在消息传来之前,他们就注意到天书院忽然开启山门大阵,并迎入五辆马车的事情,本就在疑惑是为何,此时忽然明白那是因为季忧。
他竟然是自己将自己,修炼到了魂归天道的地步。
残阳西去,日暮缓缓垂降,灯红酒绿的春华巷中,一位书生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尼山神道。
镇守山门的弟子知道来者身份,也都听到了那些传言,出乎意料没有将其拦下,而是默不作声地将其放入了山门之中。
季兄,外面都在胡扯匡诚进入到万顷林海,在密密麻麻的丛林里不断穿梭。
他本就是凡夫俗子,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这地方最初安排的时候,就没有考虑会有凡人进来,以至于林中多是险峰断路。
所以即便掌事院弟子对其默认放行,他也依旧在林海之中跌跌撞撞地跑了一个多时辰待到他跑出山林来到内院,黄昏的火烧云已经消散,转而换之的则是深邃的黑夜与漫天的星斗。
而他的袍裾则全都被磨烂,膝盖上也有血迹渗出,顺着裤子不断向外滴淌。
“季忧真的魂归天道了?”
“不错,自在殿的弟子亲眼所见的。”
“真不是其他仙宗暗下杀手么?”
“据说他冲境时是有人暗中袭杀的,不过那人最后被杀了,他确实是破境后的那一瞬间没了气息的。”
冰凉的晚风之中,行径的紫竹禅林的匡诚听到无数议论,但全都充耳不闻,而是压着牙往山上去。
假的,都是假的。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就是看着季兄没有什么背景,嫉妒他天赋卓绝,整日无所事事地瞎编排。
他一边默念着,一边爬到自在殿,在守殿弟子的凝视间进入深处后,却因为眼前的景象瞬间停步。
只见大殿之中,季忧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不声不响,而曹劲松则一脸土色地坐在他的旁边,双眼布满了血丝。
在他右侧,温正心和陆家姐妹低头站着,全都是一脸泪渍,眼框红肿。。
另外还有不断叹气的班阳舒,以及那些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丰州弟子,围成一圈。
他们和匡诚一样,都是听到传言后跑过来的,用了很久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却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事实。
匡诚愣了许久,随后看向了在殿中蜷成一团的丹宗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