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去。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他们三人总算挤到了前厅,随后便愣在了原地。
让他们愣神的并不是这太平楼的客人越超他们的想象,而是那悬挂在柜台之上的价牌,或者说是价牌之上的标价。
那标价低的简直令人发指,甚至比粮价没有丝毫上涨的前年还要便宜。
“他们日子不过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价格出来?”
林掌柜有些激动,血压上来后胡子一阵飞翘。
旁边食为仙的赵掌柜皱紧眉头:“这太平楼的底子不厚,或许是想将库存清掉之后换个名声,
将客流拉起来之后再将价格调上去,殊死一搏。”
“赵掌柜的意思是说,他是想剑走偏锋,孤注一掷?维持不了太久。”
“不错,这样的价格会把他直接拖垮。”
青云天下的争斗一向激烈,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仙宗与世家之间的争斗。
但实际上所有行业都存在着你挣我夺,而且激烈程度并不亚于真正的大打出手。
可问题在于,事情并不象是食为仙赵掌柜所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后续多日,太平楼仍旧维持着低廉的价格,吸引了更多的客流。
青云九州之间,无论是什么地方,入夜时分都是酒楼行业最为红火的时候,也是也盈利最多的时候。
但在绝对的价格优势之下,太平楼几乎不存在什么火红与寂聊,哪怕清晨仍旧人满为患。
甚至他们还迅速租下了周边的院子,开摆了露天宴席。
不对,这事不对。
等待数日,在煎熬之中精神菱靡的林掌柜觉得头脑都开始喻鸣。
那夜听了赵掌柜的分析,他便回到了鸿鼎轩,等着太平楼被拖垮,然后主顾回流。
可等着等着,他忽然就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如果真的按照赵掌柜的分析来看,太平楼第二日就该被拖垮了才是。
因为太平楼不该有这么多的库存。
这不是能够瞎存,尤其是食材这种东西,其保鲜时间极其短暂,存量必然是按照销售数量来的,不然肯定会坏掉。
作为处于统一地域的竞争者,林掌柜自然清楚太平楼的销量,自然也可以推算出他们的库存。
他们不该有这么多库存,更关键的事,他们的菜品不可能一直都是新鲜的。
思索之际,老掌柜忽然察觉到一阵的声音,于是转头看向后院。
仅是一眼,他立刻就从柜台前站了起来。
“你们去哪儿,给我站住!”
“掌柜的——””
后院连接着后厨与传菜口,而此时的院子里,一批大厨和伙计正背着行囊手脚地穿过后院,要通过后门离开。
林掌柜迈步走入后院:“你们要去何处?”
“实不相瞒,太平楼那边顾不过来,开了高价要雇伙计。”
掌主灶的庞师傅闻声开口:“掌柜的您放心,我们只是做些散活,等咱们这边客人多起来了,
我们肯定回来!”
太平楼的客人越来越多,人手自然会短缺,
而其他楼中生意惨淡,厨子师傅领不到足够的灶钱,伙计拿不到打赏,自然是要走的。
最要命的问题是,鸿鼎轩拿出老底所购的食材已经开始在腐败了。
即便他们使用了法器保鲜,也根本拖几天了。
太平楼只要继续维持当前的价格,盛京的所有酒楼都会不攻自破。
林掌柜阻止不了伙计出逃,涨红了脸立刻回了前堂:“小辉,去,你去食为仙请赵掌柜前来,
跟他说再这样下去要命了!”
“好的掌柜!”
“快去!”
名叫小辉的伙计立刻夺门而出,沿着长街向南城的食为仙跑去。
不到半个时辰,小辉回到了鸿鼎轩,气喘吁吁地趴到了柜台上:“掌柜的,食为仙关门了。”
“什么?”
“他们关门了,我向旁边的药铺问过,他们说前日就关门了。”
听到这句话,林掌柜瞬间睁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这不可能的。
怎么会关门?!
食为仙与他们鸿鼎轩一样,也是拿出了重金向无虑商号采购了食材,这么大的一笔损失谁来承担?
林掌柜觉得不对,脑子飞速旋转着,然而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朝门中踏步而来的戚掌柜。
他的表情十分怡然,满面红光不说,脸上还带着微笑,脚还未过门坎,双手已经抱于胸前。
“林掌柜,别来无恙。”
“戚掌柜来此作甚?”林掌柜露出一抹疑惑。
“得知鸿鼎轩如今状况不好,特来搭救。”
“?”
戚掌柜掏出一份纸卷放在案上:“记不记得我们东家说过,我们一定会亲如一家。”
林掌柜先是一愣,目光下移到面前的纸卷上,仅看了两眼,脑子瞬间轰鸣一声。
那感觉就象是满山云雾散开,天地条然晴朗了一样,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太平楼是你们搞鬼?!”林掌柜目毗尽裂。
“我们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些特价食材,何来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