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谁。
纪县令刚来的时候,见过这些矿场的管事,他们对纪状元的态度只有巴结。不看僧面看佛面。
纪霆的面子,还是很有用的。
再说几千斤炭火而已。
对矿场来说,不过抬抬手的事。
用官府的东西,结交纪状元,太划算了。
王县丞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高兴。
初见纪状元的时候,就知道他聪明,没想到出去办事也这样利落。接下来几天里,纪霆基本没怎么出衙门,只是翻看之前的卷宗。很容易发现,衙门政务每年都在减少。
以前百姓之间有纠纷,还会主动来衙门,现在基本是宗族内部解决。颇有些私刑大于律法的意思。
而本地的问题也很明显。
缺水,土地贫瘠。
好处是有煤矿,本地人极为勤俭。
而且最北边的一块地,竞然可以放牧。
纪霆这边按兵不动,慈幼堂倒是先来了消息。衙门说年后四五月份有劳役可用,所以等年后再把情况报上来即可。没想到院长提前送了情况过来。
说是有几个地方年久失修,一直在凑合,需要修缮。把什么方位,什么问题都写清楚了,纪霆派人去核查,也确实无误。这种清晰明了的项目肯定要批。
慈幼堂里住着的孤儿,多是因战乱流离失所的。老人也都是家人不在的,残疾的不用讲。
所以这几年的人满为患。
每日需要的口粮都不少银钱,全靠院长一个人问县里大户要接济,自然修补不了房子。
院长还有些忐忑,她本就是急性子,在狭小的屋内坐立难安。这屋里还有七八个小孩,全都病恹恹的,低声安慰道:“婆婆,您休息一会儿吧,太累了。”
院长挤出一个笑:“再等等。”
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他们办事一向拖拉,说不定要等到年后了。”这么一想,干瘦的院长挤到一个角落,见孩子们都看向她,温柔道:“睡吧,明天给大家熬小米粥喝,加点猪油。”天愈发冷,要吃点荤腥的。
一个小朋友探出脑袋:“婆婆,能加红糖吗,一点点就行。”院长笑:“可以。”
外面的雪还在下,院长不放心,又出去转转,确定屋檐下的稻草进不了雪。等她老人家再躺下时,孩子们已经睡了。
十月初九,天蒙蒙亮。
纪阳敲开慈幼院的门道:“这是给你们院长的文书。”说罢他就要离开,没想到那院长早就起来,立刻接过文书去看。只见上面大写了同意二字。
也就是说,年后慈幼院几个破损的房屋,就能修好了。到时候还能容纳更多人。
纪阳挠挠头,既要离开,又被院长婆婆喊住:“吃早饭了吗,要不然吃一囗?”
纪阳确实还没吃,不过他拍了拍胸前的肉饼:“厨房烙了肉饼,我办完事路上吃。”
这话一出,一群小朋友都看过来。
纪阳傻眼,等他离开时,三张饼子全都分了出去。哎,孩子们确实可怜。
以前的门北县衙门到底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不给他们拨款啊。“衙门没钱。"纪霆把账册拿出来,“现在是没钱,之前是贪污。”太难了。
不过即使如此,纪霆还是准备想想办法。
听说那边有孩子生病时,衙门先派了可以赊账的大夫过去,然后叹口气:“其实还是缺吃的,吃好了,身体强壮了,就没那么容易生病。”刘主簿梳理完县里的账目,默默递给纪大人。别说慈幼院孩子们没肉吃,衙门这边也要清汤寡水了。“厨房说,雪天鸡蛋跟肉价都贵,账上已经没钱了。”纪霆看了眼账目,直接笑了:“一个鸡蛋要二十文?怎么不去抢。”即便是冬日,也不会这么贵。
王县丞道:“厨房那边,基本是本地书吏的家人。”他们仗着本地势力,以及书吏们在衙门做惯了的,肯定没少扣油水。这也是做个试探,看出身不错的年轻县令,懂不懂这些事。纪霆微微摇头,让刘主簿去处理即可。
纪霆又看向贺捕头,问道:“捕快差役们可还好。”贺捕头也不瞒着,说自己整治了几个人,基本是刺头。怪不得前县令跑得飞快。
本地大户跟下面各部门都不配合工作。
衙门内部也有这些小刺头,每天收拾他们都需要一定时间。若不是他带的人都靠谱,还真会被他们钳制。毕竟一般的情况下,肯定会被手底下的架空。强龙不压地头蛇。
人家经营几十年了,确实不好对付。
眼看新县令刚来,就吃了这么多瘪,大家等着他暴跳如雷,或者直接出手整治。
但实际上,事情都被一一化解,他本人稳如泰山,按部就班处理公务。除了年底各部门的预算之外,还有明年童试报名,全都已经开始了。本地教谕在此已经十几年了。
也就前些年,皇上说大力发展教育的时候,给他们这里多添了几本书,其他并无改变。
每年送到州城参加州试的学生,基本会被打回来。没办法,水平不够啊。
教谕吐槽的时候,纪霆忽然道:“那县学是不是空出来了。”是啊。
怎么了。
纪霆看了看纪阳,纪阳立刻站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