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
辩论辩经这种东西,既考验临场反应能力,也考验知识储备。纪霆一个人,辩过一年级二年级的秀才就算了。现在直接上难度,要跟夫子们辩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即使不听纪霆的,只听夫子们的观点,都会让人受益匪浅。至于辩论的题目?
这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因为辩论的目的是赢,是为了看这些人知识储备,对于其中的命题,倒是不怎么在乎的。
翰林院本来就闲,这里的不少大人,还是上届会试出来的进士。他们在琼林宴上跟纪霆结识,平日里关系都不错的。这种热闹肯定要去看看。
不仅他们去看,在国子监附近的大人们,多多少少都想凑个热闹。就连京城百姓听了,都想去看看。
可惜他们进不去,只能让人来回传话了。
差不多分为三拨人。
两拨人记录正反双方的辩论内容。
还有一群人及时把消息传出去。
简直是这里刚说了句极妙的反驳。
那边立刻传到茶馆里。
让京城的茶馆老板们笑得眼睛都找不到。
好好好,这么大的热闹,恨不得日日都来啊。京城国子监三年以来,极少有这种学生不去上课的情况发生。这辩论台更少有这种,一个人舌战群儒的戏码。“就知道!霆哥过来果然不一般。”
“这个知识储备,果然绝了。”
“完了,霆哥说的是哪本书的内容?我天天在藏书阁,怎么没看到过啊。”这句话正好被纪霆听到,他笑着回了本书,还道:“就在藏书阁二楼十九室里,往里面找找就行了。”
???
霆哥!
你这也能记住吗
对了,霆哥过目不忘。
纪霆分心回了句话,还能继续跟对手辩论。不过等到夫子们兴致勃勃出马时,他便打起精神,一个字都不肯错过。这种需要当机立断做出反应,找到对方漏洞,然后有理有据反驳的场面,让观众都觉得窒息。
霆哥儿却吃口茶之后,继续谈论,丝毫没有一点疲惫。说是出口成章,已经是最低的限度了。
很多书他们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都在一个地方读书,差别也太大了吧!
别说来国子监比较晚的监生了。
就连率性馆很多学生,都在疯狂记录纪霆说过的书。这本你怎么看过。
这本你也看过?
怎么还能融会贯通啊!
这单是过目不忘能做到的吗?
肯定不行啊。
在如今人才济济的国子监里,过目不忘的学生不是没有。可他们多数只能记住,能运用得这般好,却是从未有过的。“出口皆文章,太厉害了。”
不少学生发现,其实在夫子们接手之后,辩论题目已然变了。这也意味着讨论的内容更加宽广,知识面也更多。纪霆却也只是顺着说下去,讲到哪算哪,反正对方能聊,他就能聊!以至于记录的人手都软了,纪霆跟夫子们却兴致勃勃,讨论如今的书籍,如今的风气,如今的读书内容等等。
等着写讨论汇集成册子时,听得津津有味的茶馆张秀才道:“这下谁还说,纪秀才是他爹代写的文章。”
围观众人为之一振。
是啊。
这谁还敢质疑纪霆?!
听说国子监辩论台那,已经围了许多人。
不仅他们学习的师生,还有朝廷不少官员,以及官员派过去的书吏。众目睽睽之下,长达两个时辰的辩论,谁会给纪霆递答案?不可能的。
这只能是他自己的本事。
人家纪霆就是个天才。
读书就是厉害。
这是谁都不能反驳的事情。
你要是觉得他在作假,那你去找他辩论啊。看看这绣口一吐皆文章的气势,你可以吗?接着,有无数人意识到,纪霆去辩论台的目的。“他这是在澄清!”
“是在告诉那些流言蜚语,别说了,都是屁话。”“对啊,他这本事,谁还没看到?”
“这才是最有力的还击吧?”
说着,有人看向李秀才,笑嘻嘻道:“之前你还跟我争,说纪霆的成绩肯定是作弊得来的,现在还说吗?”
满脸嫉妒李秀才咬牙道:“万一是故意设的局呢?”“万一题目早就出好了呢?”
“首辅都帮他,那肯定能赢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已经懒得理他了。
现在在国子监我围观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着这多人的面作弊?
大家几百双眼睛,都盯着纪霆呢。
“辩论又升级了!”
“有朝中官员下场了!要跟纪霆比一比!”朝中官员?!
如果说一个秀才对几十个秀才,还在理解范围内。但一个秀才对十几个进士不落下风,已经足够让人惊叹。现在连朝中官员都下场?!
这是要做什么。
对纪霆赶尽杀绝吗?
纪霆看着面前几个人,大约明白他们是谁派来的。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住,背后的人,便忍不住跳出来了。纪霆笑眯眯,继续自己的辩论,不过话中意思,却周围人笑出声。“士大夫应看重廉节,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