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堂,只剩下五个人。
崇业右堂更加不同,竞然只有阚文彦一个。崇志跟广业两处基本挨着。
大家都能看到其中不同。
刚开始,还有人笑话崇志馆学生懒散。
可逐渐都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每个堂的夫子都是固定的,即使只有一个学生,也要去上课,布置课业。
崇志馆学生少,左堂为一个夫子教导五个学生。右堂是一个夫子,教一个学生。
这两个夫子,还是出了名的有耐心,学问好。其中就有去年给纪霆他们制定学习方案的陈夫子。食堂吃饭的时候,田秀才看了看身边广业馆其他学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其他穷学生来说,这样的日子自然很不错。但去年享受过不同待遇的万秀才,袁秀才,田秀才来讲,却能知道其中不同。
林丰宝都意识到不对劲。
打个比方,大家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放到现代,分别有三个套餐。
一个是名师一对二十五。
第二,名师一对五。
第三,名师一对一。
这三个套餐,哪个最贵?哪个效果最好?
似乎不言而喻。
崇志左右两堂的学生,就是在想享受后两个套餐。也就是去年那会,纪霆,万秀才他们的待遇。而这一切,似乎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在哪个堂读书,都是你自己选的,跟别人没有关系。如果对方说一句:“当初你们选崇志不就好了,是自己没选。”这话看似有道理,但有时候的选择,真的是没得选。如果这些平民学生真的选了贵族学生所在的崇志,不被欺负才怪。到时候课都上不成。
利用这些规则给自己谋好处,还要说都是自己选,怪不得别人。这才是贵族常用的手段,让人有苦说不出。袁秀才知道气氛不对,不过他一心想着吃鸡腿,又回去取食物,就听食堂师傅道:“没有了,一人一个,哪能一个人吃两个啊。”“去年不就可以吗。”
“去年你们人少,自然可以,现在人多了啊。”“那崇志馆的人,也是拿好几个啊。”
“他们学生少啊。”
又是看似合理的规则。
广业馆共有五十个学生,实到五十个,五十个鸡腿,一人一个。崇志馆五十个学生,实际到了六个,五十人鸡腿,六个人分。事实上,那崇志馆的其他学生,也是被挤掉了机会,成了更上层贵族的养料。
袁秀才最喜欢吃东西,没拿到鸡腿的他一脸沮丧。隔壁崇志馆一个监生看到,嗤笑了声,故意把他碗里的五个鸡腿扔到一边,对纪霆道:“你的金翅猃呢,吃不吃鸡腿?”纪霆想买金翅猃,买成大黄狗这事,大家都知道。而且去年国子监人少,纪霆还把狗放到号舍里养,今年这里更规范了,也就放到外祖家中。
这事大家更是清楚。
对方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恶心纪霆跟袁秀才。袁秀才看到他把这么好的鸡腿,要拿去喂狗,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这是国子监发给我的,大家都是国子监监生,难道不能自行处置。”
可这不公平!
你们六个人,用了五十人的预算!
这并不合理!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剩下不来上学的四十多人,肯定会说,他们是自愿的,别人别多管。
那监生起身,直接把鸡腿扔到泔水桶里,理直气壮走到纪霆身边,笑着道:“别以为就你们会读书。”
说着,还拍拍纪霆跟林丰宝的肩膀:“你们何必跟这些穷鬼坐一起,家里都有做侍郎的长辈,何必呢。”
这话分明是讲,咱们才是一起的。
不少人放下手里的饭菜,就见纪霆轻轻拍拍对方碰过的肩膀,开口道:“我爹被罢官了。”
你!
油盐不进!
阚文彦笑了下,让说话那人离开。
不要跟纪家这种人辩白。
纪霆跟他爹,都是吃软不吃硬,还要扶困济弱的。这种想法,实在幼稚。
他被罢官,就证明这一套行不通。
他家怎么一点记性也不长。
第二轮交锋,崇志馆并未直接挑衅,同样是在做自己的事,让广业馆有矛盾。
资源就那么点。
你们要争抢,要让对手出局,否则自己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免费教的,不用客气。"阚文彦依旧笑眯眯的,他知道纪霆能听明白。甚至这些穷学生里,听明白的不在少数。
跟聪明人说话,确实简单。
广业馆内部矛盾被挑明,不少人看向纪霆他们几个。田秀才的不满摆在明面上,他们的到来,确实抢夺纪霆他们的物件。原本一个人五个鸡腿,现在变成一个,确实会不高兴。而且以前夫子还会根据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制定相应的学习计划。更会给进度不好的林丰宝出不同试卷。
如今肯定不成的。
夫子们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不管大家愿不愿意,确实侵占了一部分资源,田秀才不满很正常。可换个角度再想。
他们都是国子监监生,不应该因为先来后到的顺序,从而让自己吃亏。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