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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里面空空荡荡的,守门的差役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位置坐即可,今日是李夫子的课,管得不是很严格。”
差役说完,意识到眼前几个人似乎不大一样,又改口道:“李夫子人很好,不用紧张。”
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纪霆,明显知道外面的传言。纪霆并未说什么,只选了第一排的位置,直接坐下来。他可是要好好学习。
都说了三年后要中举,他可不是说大话的人。有些事要办,这书同样要读。
万秀才三人显然把纪霆当主心骨,同样坐到第一排。那第一排五个位置,竞然已经坐了四个。
放在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毕竟很多时候,这里的学生根本不来上课,后面几排能坐满,已经很不错了。
此地的夫子杂役等人,都习惯的。
杂役都为李夫子感到高兴。
终于有学生坐前排了!
纪霆他们坐定之后,已经接近辰时正刻,也就是正式上课的时间。但这广业馆右堂,还是只有他们四个。
等到李夫子慢悠悠过来,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四个学生?
还坐得这么端正。
再看他们的书籍笔墨,带得又很齐全。
他不是还没睡醒吧。
李夫子来的时候,其实将信将疑。
他自然听说纪霆的事,也知道有三个贫家子弟来了国子监。只是能坚持多久,又是个问题。
李夫子心里想着,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
不管能坚持多长时间,能学进去即可。
李夫子温声问了四人的进度,又问了他们读了什么书,除了本经之外的积累有多少。
他们当中,纪霆的积累自不用说,这一年来,把他书房里的藏本读了七七J八/八。
其他三人则专注本经,不过他们只是考秀才,只有本经就足够了。“但再往上面学,只读本经,远远不够。"李夫子笑着道,“而咱们国子监的藏书,可谓浩如烟海。”
“你们来这,算是来对了。”
昨日有多沮丧,今日就有多高兴。
听李夫子介绍此地书籍,又说国子监的学生都能去借书,借一到五本不成问题,甚至不用押金等物。
万秀才他们眼睛发亮,赶紧记下。
以后有事情做了。
到纪霆这里,李夫子笑:“我知道你爹的藏书不少,可跟国子监却也没法比。”
“除了你读过的那些之外,还有许多经史等着去看。”“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李夫子对纪霆明显是有迟疑的,可依旧以鼓励为主。纪霆点头称是。
说再多也没用,对那些大放厥词的人,纪霆有一万句话等着他们。但对李夫子这种好夫子,他不如用行动说话。师生几人说了几句话,时间已经过辰时正刻,也就是过了早上八点。广业馆右堂依旧只有他们几个。
李夫子明显习惯了,开始今日的讲课。
他明显照顾四个人的进度,开始今日的会讲。四书方面,他们四个人学得已经不错。
需要其他书籍辅助。
故而今日从五经讲起,也就是乡试会试必考的《礼记》。他们四个人之前也略略学过。
可童试的学习程度,远远不达到要求,有李夫子这位进士精讲,四个人简直如鱼得水,学得聚精会神。
等到半个时辰讲完,中间休息的时候,才有几个学生姗姗来迟。不管是门口的杂役,还是李夫子,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而他们一脸幽怨地看向纪霆。
都怪他!
如果不是纪霆,自己根本不用过来的!
大早上真睡觉呢,被家人喊起来,这谁能忍?!他们来了之后也不读书,继续睡觉。
这让田俊有些生气。
放在他们老家,学生们要有这种读书条件,必然刻苦努力,绝对不会如此懈怠。
他们为何不知道珍惜读书的机会。
不用别人回答,田俊就知道原因。
因为人家根本不缺机会。
他们生下来,就有无数选择放在面前,故而根本不缺机会,更不知道这些有多重要。
田俊心里越来越难受时,下意识看向纪霆。纪霆朝他微微摇头,开口道:“中午吃过饭,我们去藏书阁借书。”田俊眼睛亮了。
好,去借书。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在乎,但自己在乎。接下来几天里。
纪霆他们四人,按部就班上课,读书,吃饭,去藏书阁。不懂的地方,随时都能找到许多进士夫子解答。晚上回小院,四人也是秉烛读书。
他们四个人,简直就是国子监的异类。
更是无数权贵子弟的眼中钉。
明明纪霆好像没做什么,他只是在国子监认真读书而已。但就会波及他们啊。
以前家里看他们玩乐,顶多嘴上说两句。
现在好了,现在逼着他们读。
还说什么:“纪霆当年也是什么都不学的,现在都考上秀才了,还是州案首,你们呢?你难道不如他吗?”
“你也好好学,不行吗?给家里争口气。”“国子监那么多官员,有个风吹草动,朝堂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