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吧。”
今年的童试是完了。
以后呢。
黄书生跟其他两人心有余悸,开口道:“等州试结果出来,我们就回宜孟县。”
之前不离开,是害怕学政他们觉得自己不知好歹。毕竟纪霆还有郑平他们不来,已经让学政他们颇为不满。好在过了童试,就说自己没有天分,不如回家读书云云,算是躲过这一劫。不出意外的话,去年被召过来的很多天才学生,都是这个打算,全都咬牙忍着。
“也是苦了你们。"李三枝叹气。
可黄书生却看向纪霆,明显欲言又止,不过此时又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纪霆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就是这次州试,他只怕有些危险。
因为黄书生已经屡次提到,学政对他不愿意来州学是不满的。若是这些学生们在州学平安无事,成绩也不错,那就算了,无非是个学生而已,不愿意来就不来。
偏偏出了事,这种情况下,纪霆要是过了州试,岂不是打了做决策之人的脸面?
被他们召到州学,好好“教导"的天才学生们,州试成绩很一般。拒绝来州学的纪霆,甚至郑平,州试成绩却很好。不对比就罢了。
这对比起来,简直是在骂去年做决策之人是蠢蛋。他们这些学生不敢笑话。
那本地士族呢?
那些士族,本就反对州学招人啊,到时候添油加醋一说的,他跟郑平,还有同样没来的另一个宜孟县童生,几乎是明摆着的炮灰。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压他们的成绩。
压得越低越好,最好就不要上榜。
这毕竟是州试,没有乡试会试那么严苛,也没有朝廷派来的巡察使。动点小手脚还是可以的。
纪五叔还是在考试结束两天后,才忽然明白这个道理,急匆匆去找霆哥儿,却见他已经起床读书。
“好不容易考完了,怎么不放松一下。“五叔语气带了心疼,“考试太辛苦了。”
纪霆笑:“习惯这个作息了。”
而且最近的事让他明白,读书科举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见五叔要跟他说州试的事,明显害怕学政为了面子,压低自己的名次。纪霆先安慰:“没事,说不定不等压分,我就落榜了。”“呸呸呸,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的天分,那还用说。“五叔讲着,自己也没那么担忧了。
纪霆这才道:“他们应该不会那么过分。”“再说了,州学也不是一个人的州学,总会有各种说法。”说法?
此刻的贡院里面,确实有各种说法。
主要是阅卷老师,以及学政手下,还有几个本地士族夫子的争执。其实从州试第一场,问题就出现了。
第一场考试结束,只留三百考生。
在誉抄学生名字的时候,有人看到纪霆还说了一嘴。不过大部分人都没多想。
到底是纪伯章的儿子,而且今年题目简单,过了州试第一场,并不算稀奇。但第二第三,直到第四场时,学政手底下的人就急了。纪霆他怎么又考过了!
四百多人只剩五十人了!
他还在!
说好的他只认真读了一年书呢?!
消息送到学政那,学政跟知州正在喝茶,顺便聊聊明年乡试的事。两人脸色都不算好。
州学特招的事,让他们脸面尽失,用某位官员的话讲,那就是本来想露脸,却把屁股露出来了。
更有人讲,他们这般行为实在太过谄媚,皇上真不会喜欢。这件事的影响,其实远比大家想象中的要重。当然了,这是对他俩的影响。
如果纪霆再考个好成绩。
他们肯定会被笑更长时间。
“尽找麻烦。"学政无奈,“他的文章如何?”禀告的人已经准备好纪霆从第一场到第四场所有文章。学政跟知州随手翻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原因无他,写得太好了。
两人也都是进士,在他们十四岁的时候,可从未写过这么好的文章。很明显能看出来,纪霆的文章气韵,天然带着一份洒脱跟正气,很有少年人的敏锐,还有正气自带的稳重。
只要稍加沉淀,他的文章必然一绝。
这也是学政知道纪伯章得罪首辅,也想把纪霆招过来的原因。可之后发生的事,就不用讲了。
学政手下的试探道:“以二位大人之见,纪霆的文章,能过了州试吗。学政与知州对视一眼。
能吗?
能啊。
这文章若当不了秀才,那谁能当?
但要说能当,又是自打脸。
甚斟酌片刻,学政干脆含糊过去,不作回答。等手下出了房门,还是一脸迷茫:“两位大人不给个准话,这怎么办。”另一个人道:“对啊,到底是让纪霆过关,还是不过?”其实不过也不行。
阅卷的时候,这么好的文章,肯定不能直接贬下去,顶多压一压名次。否则他把自己的试卷曝光,本来的小事情,就会变成大麻烦。过的话,两位大人的面子?
甚斟酌再三,学政手下道:“压名次。”
此刻的纪家,以及郑家唐家。
基本上也有这个分析。
纪霆对纪五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