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就是想着,为了几个普通的人才,得罪首辅,实在没必要。现在却不一样。
现在看来,纪霆并非普通人才。
冒着风险招收,似乎也是可行的。
再说了,首辅那边真的厌恶纪榜眼吗?倒也不好说。毕竞京城的事,千丝万缕,错综复杂,谁也讲不出个门道。说一千道一万。
谁让纪霆不一样啊!
为他担一点风险,那又怎么了!
“希望信件早点送到,让学政大人做决断。”这么好的学生,招到州学,一定能考个好成绩的。那可是纪榜眼的儿子。
而且那孩子长的还不错,说不定能中个探花?对他们州学只好好处的。
此时,不管窃喜的县令教谕,还是安心了的文夫子,都不知道州学夫子想要破格邀请纪霆的想法。
大家已经把目光放在县学摸底考试的排名上了。虽说第一是谁,大家心里已经有数。
可下面的排名,还是要好好看一看的。
九月十六,会直接公布这次排名,一共八十六名考生,只公布前二十六的次序。
基本也就暗示,这二十六个人,通过县试是有望的。剩下是五十人还需要努力。
不得不说,宜孟县教谕还是很认真的,这样确实能提高学生们的动力。还能让一些学生知道自己的错漏,也省得多交县试的报名费。剩下的时间里,就是等着排名公布。
不过今年的情况,跟往年还是不一样的。
以前大家都在想,到底谁家子弟能拿第一。这次宜孟县六家却都不说话。
毕竞有些事,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纪霆的文章甚至已经被偷偷抄录好几份,在各家夫子学生之间传阅。只能说,越看越绝望。
人的脑子,怎么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凭什么啊。这人三月份开始正式读书的。
如今不过九月。
半年时间,就比得上他们寒窗苦读好几年。这找谁说理啊。
之前还说欺负纪家无人。
现在呢?
现在还是老实点吧。
再说了,纪霆虽是纪伯章的儿子,但性格却明显没那么闷。只看他整治郑勋跟唐四的手段,就知道他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听说从考场回来,两人就不想读书了,嘴里反复念叨:“学了有什么用。”“永远也比不过他。”
“我不行的,比不了的。”
这种话听了就让人丧气。
但又是最真实的。
很明显被纪霆打击的体无完肤。
可又是郑勋跟唐四先挑衅,只能吃下这个还击。不少人意识到。
纪霆确实是纪伯章的儿子,有着同样的读书天赋。可他又不像纪伯章那样甘愿低调。
谁要是欺负他,欺负纪家。
这个人是真的会还回去的。
世人都欺软怕硬,更怕纪霆这种硬茬子。
虽然这个硬茬子才十三岁。
但正是因为他年纪小,更让人觉得不敢招惹。纪家前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进,不少人面对纪家时,态度明显更好。尤其是衙门的人,一想到明年童试政绩保住了,便无比开心。九月十六早上。
一直没怎么出门的州学夫子急忙忙拆开信件,这正是州学学政的回信,同样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而此时的县学,教谕已经开始张贴名次了。纪家大哥哥纪海带着弟弟妹妹们,就连二姐姐也罕见出门。算是他们小辈们出来的走一走。
纪霆刚下马车,刚要拉六妹七妹下来,不小心撞到身边一个人,道歉还没说出去,那人直愣愣倒下去了。
怎么!
县学门口,还有碰瓷的吗?!
纪家众人顾不得去看成绩,赶紧把人扶起来。纪海仔细观察,开口道:“像是饿的?”
这书生嘴唇发白,还能听到肚子的叫声。
想来是从乡下过来的考生,但考试跟等成绩这几日,肚里无米下肚,人也晕晕乎乎的。
纪海经常去下面庄子里,知道庄子村里有不少这样的学生。还好马车上有吃食跟蜜水,赶紧喂了过去,那书生果然好多了。纪霆松口气,不是碰瓷,是低血糖吧。
书生身体缓了些,赶紧道谢。
得知他们就是纪家人,当下震惊,年纪虽比纪霆大了几岁,还是朝他行礼:“兄台的文章实在精妙,这几日看了之后,只觉得我愚不可及。”纪霆笑:“我不过沾了些家里的光,算不得什么,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不能这样比较。”
“兄台能来考试,已经可见县学的重视,不要妄自菲薄才是。”说到底,科举就是如今是上升阶梯,若因为这个否定整个人生,那实在没必要。
纪家的孩子们基本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可被纪霆打击的其他人,却还在挣扎。
眼前这个书生显然感叹多于悲观,吃饱之后,整个人心态又好起来了。也许就是太饿了?
就会乱想吧?
所以书生离开时,还收到纪海送的几包吃食,又问了他家在哪,这也算认识了。
纪家这般行事风格,周围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感叹,还在细想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