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梁放:“见过。”
他们同时回答,罗洪不免有点尴尬,看来他们之间的故事还不简单。山路越往后越颠簸,七拐八拐就到了盘儿村。村委书记站在村门口迎接,他们把车停到盘爱龙家附近,路梁放他们三人下车,车没有锁。冬屿坐在车内,撑着头观察那间农村里常见的自建房。路梁放站在门边侧着头听里面的动静,敲敲门。
带着电线的灯泡下。
男人声音粗旷,“谁呀!”
村委书记说:“是我。跟你说贫困补助的事。”盘爱龙打开门,不给反应的机会,他们三人瞬间就把他制服。他家的电视机里还播放着新闻联播,妻子尖叫一声,手中的勺子掉在地上,婴儿在啼哭。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孩子看呆了。
“不许动!抬起手蹲下来,身份证拿出来!”“名字是不是叫盘爱龙。”
罗洪出示警察证。
盘爱龙与村委书记对视一眼,大喊冤枉,“我没犯事!我白天才从水泥厂回来!我跟我婆娘两人老实本分,你们找错人了吧!”村委书记也帮腔,“是啊,爱龙平日里老实本分。怎么会参与……不信你们搜!他家里穷的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凡事也要讲究证据,不能只靠一张嘴!眼见盘爱龙妻子拿起水果刀就要挥过来,路梁放抬起胳膊,鸣空枪警示,女人顿时手软,跌坐在地上。
冬屿听见了枪声,手机里正好又收到同事的短信一-不过,他们的村委书记也姓盘,不算什么好东西,你要过去调研也好采访也罢,最好叫几个男的跟你一起去。
她猛然抬头,车窗外一片漆黑,一双眼睛紧贴着车窗,眼白凄厉,边缘有红血丝,像是在窥视着车内还有没有人。
怦怦一一心跳好似在向谁泄密。
回同事消息的功夫,有外人接近车,她竞然没有察觉。对方显然发现里面有人,但冬屿比他反应更快,摘下刘海边的发卡,推开车门,对准对方的腹部刺去。
那人吓了一跳,扭头就跑,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窜入玉米地。从他的背影判断,年纪不大,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冬屿抓着相机,追上去,边跑边留证。
“别跑!停下!你是谁?为什么要站在我们车外?你手里的是什么?”从刚才的鸣枪判断,路梁放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也就是这个人可能是从盘爱龙家里跑出来的,村委书记提前向盘爱龙泄了密,给了他家人带着罪证逃跑的机会。
只是这孩子年纪明显不大,正是看见什么都会去观察两眼的程度。她看过盘爱龙的照片,这两人模样很像。
冬屿心中有了底,把相机塞回包里。两人在玉米地里奔跑。孩子毕竟跑不过成年人,很快就被冬屿抓住,揪着衣服按在树上,检查身上有没有什么刀具。那孩子吓傻了,“你追着我跑干什么?我只是下山去买点东西……好奇看了一眼………
冬屿在他口袋里翻到了折叠刀,顺带打开孩子手中的黑色袋子,里面是几包白色粉末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她语调严肃,“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孩子颤声说:“我,我不知道,是我爸爸要我拿着这东西跑,交给一个叔叔。”
“叔叔?”
冬屿猜测,应该是盘爱龙上边的人,“那个叔叔在哪?”孩子小声说:“应该就在这附近。或者还没来。我怕你追上来,快点跑到了我爸爸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姐姐你放我离开好不好,我怕我爸打我…是我爸要我这么做的……要是办不成会打断我的腿。”冬屿抓他衣服的手顿住,可是周围没有人。玉米地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虫子寤恋窣窣的声音,想起进入玉米地后不久,她看见另一边道路停着一辆摩托车,心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大脑飞速旋转,拿出手机找到路梁放的电话一边打,一边不忘观察周围。他秒接,“喂?”
“你还想看见我的话,就快点过来。”
冬屿喘着气,跟他说自己在玉米地里,孩子不知所措,瞪大眼睛看着她。她听见了脚步声,不确定往哪个方向传来。她悄悄打开从孩子身上翻出的折叠刀,藏在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