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夫君。
府兵扯了个借口:“我刚才看到有条蛇顺着墙角溜了,还好没咬到嫂夫人,我赶紧找找、找找……
他低头看着墙角,“噔噔″离开。
张珉…”
他人在此地,心虚个什么劲儿!
叶瑾钿顺着他的目光侧首,欲要回头。
张珉赶紧把人喊住:“日光倾斜入廊,余温尚热,娘子不如随我入内纳凉。”
叶瑾钿侧转的头颅又转回来。
张珉轻咳,伸出手臂:“娘子移步?”
叶瑾钿“嗯”一声,却没有伸手扶他手臂,径直入内。张珉抿唇,心中不安。
他转身跟上,不自觉有些烦躁。
叶瑾钿抬脚迈过小桥,看着桥下映折粼粼薄光的流水,随手撩过瘦竹伸展出来的叶片。
她似是随口道:“此处院子虽小,却足够僻静,也清凉,倒是夏日的好去处。”
张珉跟着停下脚步。
叶瑾钿转身,看他额角沁出细细密密的汗,垂首从布袋里掏出手帕:“夫君方才做什么了,怎么那么急,忙出一身汗。”两句话一合,张珉后脊骨冒汗。
“没什么。“他感受着绵绵落在额角的布巾,轻柔往自己脖颈滑去,不由吞了一口唾沫,“只是搬动文书而已。”
他伸手抓住叶瑾钿的手,脖颈泛红:“娘子,这是相府……这里虽然足够偏僻,可也不是没人会来。
“只是擦汗而已,"叶瑾钿漫不经心道,“我们正儿八经的夫妻,又不是在此偷情野合,你紧张什么?”
张珉被她"偷情野合″四字震慑,眼神涣散,瞳孔震颤。“怎么?"叶瑾钿站在高处,俯身看他,含笑说道,“莫非你不是我夫君张白石,而是假冒的身份?”
张珉脱口而出:“谁敢假冒!”
想死不成!
叶瑾钿”
她夫君还有这醋劲儿,这嗓门呢。
张珉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大了,赶紧夹着嗓子弥补:“娘子,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只是……
他也说不出个合理的缘由来,只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看她。“我真不是存心要凶你…”
叶瑾钿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看他拉住她衣袖的手。他或许真是搬动文书费了大力气,抵着她手侧的手指有些滚烫。她眼睫一动,尾指勾上去。
指腹碰到白皙细腻的一片肌肤,忍不住夹紧轻轻摩挲。张珉一愣,脖颈的红,快速漫上耳垂。
“娘子?"他指尖微微一动,想要缩手。
叶瑾钿收紧手,抬起眼眸看他,清澈的桃花眼写满不容拒绝。张珉喉头急促滑动。
他说:“娘子,我们至少在屋里……”
手背上青筋起伏明显,如山峦突兀,就连分明的、覆盖了薄薄一层白皮的骨节,也潜伏了两条细细的脉络,像会随时破开表皮的龙蛇。有种微妙的危险感与侵略性。
与他如今眼尾泛红的可怜兮兮截然相反。
叶瑾钿“嗯”一声,松开手。
手中温度远离,张珉下意识挽留。
叶瑾钿手指被紧紧抓住,疑惑回头看他,对上一双不安的黑眸。张珉眉头不自觉轻蹙:“倘若只是这般牵着手,不管在哪里,都可以不松开的。”
他眼眸升腾起一抹灰影,在浓密得犹如黑压压乌云的眉毛与睫毛底下,突兀闪现,须臾便不见踪影。
眨眼功夫,叶瑾钿便只见黑眸中只有她的倒影。刚才所见的暗影,仿佛只是幻觉。
夏日凉风吹过。
她偏头打了个喷嚏,却没有松开与他握着的手,反而收紧了些。张珉侧身挡住吹来的凉风:“冷吗?”
“不冷,是你身上的兰香太浓了。"叶瑾钿抬手揉了揉鼻子,抬眼看他,“你平日用的不都是淡淡的杏香吗?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么浓的兰香?”张珉不能说实话。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熏香:“味道很浓吗?”为了让待会儿的椒芷香可以顺利遮盖掉他身上的味道,他特意选了可以融入椒芷的淡薄兰香。
这味道……也不浓啊。
他狐疑抬眸。
叶瑾钿只吐出一个字:“浓。”
张珉拉紧她的手,人却躲开了些:“既然娘子不喜欢这股味道,我以后便只熏杏香好了。”
叶瑾钿应一声"嗯",跟着他走向吏房。
“相府的办公地,外来者进去不合适罢?"她在门口停住脚步,看向竹林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