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也是想要和她约吧??哪怕老妇人说得再好,这不就是互相约么?她原先只是以为哪吒是脾气暴躁。现在一看,哪吒踹的那一脚好像还是太轻了点。
桑余吃完午饭,抱着自己那已经碎了一地的三观。躺在了卧榻上。家臣们为了安全起见,她住的地方离那些工匠老远,中间还隔着家臣们的住所,隔绝开互相不通。所以休息的时候,能躺下来好好休息,不必忍受一群男人鼾声震天。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桑余躺在那儿,屋梁问。
脸颊被掐了下。
稍微有点疼,看来哪吒对之前她不知好人心,还是心里有些气的。她两手捂住被他掐过的地方,“我不知道啊,所以还以为你发脾气捉弄我呢。”
谁要哪吒生前脾气那么坏,搞得她都成条件反射了。只要他有个什么莫名举动,她都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要给她来个大的。才说完,鼻子又被捏住了。
“喘不上气了!”
鼻子一松。
桑余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享受呼吸通畅的痛快。“希望行宫快些建好,你受够香火,到时候什么都好起来了。”她不知道鬼受众人香火成仙是个什么原理,但有希望就好。哪吒飞升了,她回家的事说不定就更有眉目了。
殷夫人派来的心心腹勤勤恳恳,他对工匠们不亏待,但工期要求的也紧。天一日日的热起来,到了酷夏,再一日日的凉意生出来。到了需要多加一件罩衣的时候。哪吒的行宫建造好了。
神像金身被迎接入行宫内。金身两边置俩鬼判以供驱使。金身双眼点画完毕之后,行宫彻底建造完成。家臣们等金身画睛典礼完成之后,对桑余一拜到底,“现在行宫落成,我等要返回陈塘关向主母复命,行宫这就拜托姑娘了。”这是开始建造行宫之前,金吒就已经定好的。行宫建造好之后,由桑余来照料打理。
桑余老早就知道了,但是亲耳听到家臣们这么拜托,还是忍不住的压力山大。
她不好在人前表露出来,毕竞金吒对她报以厚望,她哪里能在人前露怯,下他的面子。
桑余嗯了一声,“还请诸位放心,我一定好好打理的。”送走家臣,行宫里就剩下桑余,还有个做饭的老妇。另外还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妇人,以及看守大门的老叟。
行宫不算小,只留下桑余一个人显然不成,尤其她连生火都不会,就更别指望她会做洗涮之类的杂活了。
因为着上回撞见人野战,所以桑余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肯轻易离开行宫,免得又遇见。她的眼睛不想再接受荼毒了。翠屏山上突然多了这么一座崭新的行宫,供奉的是个貌美的少年。这让附近的士民们很是新鲜,纷纷过来看热闹。
有些人随意的向哪吒金身上香许愿,谁知竞然真的实现了,又赶紧回来上香还愿。
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听说行宫灵验,纷纷过来上香许愿。桑余应付那些上香的香客忙得脚不沾地。
她原本见着那么多的人头皮都发麻,但是时日一长,她也就习惯了。还能游刃有余的和相识的香客谈笑,招呼他们去比较好的位置跪拜上香。“公子来了?”
桑余对着前来的青年笑问。
眼前青年个头比她要矮一些,容貌平庸,面皮青白。两眼动也不动的盯着她。1
见着她笑,那张有几分憔悴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青年嗯了一声,走到她跟前,“劳烦姑娘给几支香。”行宫里对香客上的香并不拘束,外面的香可以,行宫里的香也行。香客们许多都是从自家里带来的香,眼前这青年却次次都是从桑余那儿拿。桑余拿了几支香给他,“都上香几次了,应该不用再教了吧?”这青年刚开始来上香的时候,笨手笨脚,连如何跪拜,如何插香都不会。还是桑余手把手教的。
“还是有些生疏。"青年不急着去那边跪拜上香,反而和桑余攀谈起来,“说起来,姑娘怎么在这里当庙祝?”
“不能当吗?"桑余笑着不答反问,她说着看了一眼那边的金身,没有多少和他说下去的意思,“公子快去吧,待会人越来越多,就不好了。”青年在桑余这儿点了香,过去到蒲团上跪下,三根香持在额头前许愿之后,再逐一插放到跟前的香炉里。
香才插放到香炉里,整根香从中断掉。<1一时间大殿内,其他香客惊呼连连。
桑余给的香没有问题,也有其他香客从她这儿拿香,安然无恙的都在香炉里了。
桑余又给了香,然后三根齐断。
这下,青年的脸色由惊诧转为愠怒。
殿里顿时私语纷纷。
桑余看着也是好一阵的不知所措。
行宫落成迎接香客以来,这还是头一次。
青年咬着牙,勉强沉下气,“看来今日我来的不是时候,过两日我再过来,诚心上香。”
这一日香客络绎不绝,一直到金乌西落才算是清净下来。仆妇们持着竹帚抹布等物洁扫。
桑余干不来这些事,加上一日都在和香客打交道,先回房内休息。她喝了口热水,想起那个青年来。
“白日的时候,有个人两次三根香全都断了,怎么回事啊?”“因为我根本不打算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