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跌坐到腿上,像是在迎接某种快-意的凌迟。
这一瞬间,心绪极其复杂。
从心猿意马,到饮鸩止渴,甘之如饴,最后是深深的自我鄙视和唾弃。荒唐至极,这种下|流行径和禽|兽有何分别?“没事吧?“他声线不自觉地染了哑意。
江稚缓缓摇头:…没。”
就是脸撞得有点疼,他胸口硬|邦邦的。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有意或无意地,彼此之间仿佛隔开一条遥远的银河。许铭安还站在原地,好奇地往车子的方向张望。那女人会是谁?章家千金?
之前确实有听说程章两家联姻,好事将近的传闻,但近来程氏集团不仅减持了章氏的股份,连一些合作项目也中途叫停,内里的水太深了,叫人捉摸不逐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儿这么有福分,能攀得上程家这根高枝?等黑色宾利在夜色中驶离,许铭安才垂头丧气地走远了。一路畅通到达云来山庄,车子在酒店楼下停稳后,江稚看向身侧的男人,正色道:“程总,今晚谢谢你。”
无论是他纵容地递来的那杯红酒,还是替她清理掉吕鹏这个阻碍。他们之间,何须言谢?
程与淮微微蹙眉,她这副客气疏离的态度,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他抿直唇线:“不用。”
桐城湾项目一事,如果不是她发现工程纰漏,提前排除了安全隐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原定的晚餐取消了,胃部开始隐隐作疼,程与淮面上不露异色:“时间不早了,你上去吧。”
江稚应了声好,推开车门下车。
入秋后夜风寒凉,即使穿了外套,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环住双臂:“再见,程与淮。”
程与淮见她微弯着腰立在风中,绽开笑颜,眉眼弯弯地同他道别,莫名心堵,胃部的痛感也随之越发清晰。
他沉沉呼出一口闷气:“快上去,别着凉了。”江稚朝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大堂。一进房间,腼腼就扑到脚边,她陪着玩了会才去洗漱,趴在床上听完一节网课,腼腼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了。
她拿了张薄毯盖到它肚子上,闭眼酝酿睡意。难得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在楼下餐厅吃早餐时,卓逸找了过来:“江总,昨天我们市场部开了个会,应顾客们的强烈意愿,打算给温泉会所招聘一批男侍应,具体方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江稚哪能不清楚那些名媛贵妇们打的什么主意?泡温泉未免单调,如果有年轻帅气又养眼的帅哥作陪,提供娱乐,岂不更为享受?
她提出条件,着重强调:“必须把握好度,绝对不能搞擦边。”“当然不会。"卓逸哭笑不得,“我们可是正规的营业场所,到时肯定会对员工进行严格培训后再上岗。”
江稚点点头,这位初中同学虽然一度混迹纨绔公子哥行列中,但脑子灵活,主意多,办事也很靠谱,她可以放心全权交给他去办。用完早点,江稚带腼腼到楼下散步,大堂李经理打来电话,说有位商小姐找她。
“我在后花园,你带她过来吧。”
腼腼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溜烟钻进花丛撒欢去了。一缕缕阳光透过树梢,照耀在或含苞或盛放的玫瑰上,清风徐来,花朵轻颤,江稚张手接住一颗露珠,在手心里滚来滚去,晶莹剔透。旁边,回国后她亲手种下的一片月季家书,枝叶嫩绿,也沐在晨光中生动摇曳。
商亭亭忐忑地走近,笑着打招呼:“江总。”“你来了。“江稚也朝她笑笑,语气自然得像在接待朋友,“我们边走边聊吧。”
商亭亭没那么拘谨了,跟着走进森林里,环境清幽,流水潺潺,脚踩落叶发出沙沙声响,偶尔还能听到鸟的啁鸣。
这个地方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置身其中,涤净尘心,忘却烦忧。毫无意外地被开除后,开除她的服装店店长也很快遭到报应被炒鱿鱼了,商亭亭独自去了一趟大理,住在洱海边,媾着民宿老板的猫,懒散度日。得以喘息了几天,总归要回到现实,可新工作并不好找,面试碰壁了好几次,身心俱乏之际,她才想起来曾收到过一个offer一一“如果你想要换一份工作的话,欢迎来云来山庄找我,我叫江稚。”于是,她凭着满腔冲动来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工作?
“我打算在山庄开间猫咖,"江稚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兴趣来当店长?”商亭亭面露愕然:“店长?!”
“为什么是我?”
她们萍水相逢,互相不了解,她竞对她委以重任。江稚视线落在她的猫猫头手链上,笑道:“因为我对喜欢猫的人有天然好感。”
“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怎么样,要来吗?”“非常荣幸!"商亭亭喜不自胜,能住在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还整天和猫咪为伴,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工作?法务部那边高效地走完了合同,由于猫咖还在装修,商亭亭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去莞城猫咖实习,熟悉业务,并帮助胖橘进行科学的身材管理。此事告一段落,转眼间又到了复诊的日子,针灸刚结束,江稚接到男朋友电话,询问她的治疗情况,顺便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真不巧,我已经有约了。
手机那端沉默两秒:“明晚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