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笑道。李长宁果真是圣人最疼爱的女儿,插科打诨后,圣人笑的合不拢嘴,赐下了许多的东西。
过了会儿,才终于讲起正事儿来。
“圣后有意给你升个职位,咳咳。"圣人敛了方才的笑意,即便病体孱弱,却依旧帝王气威仪十足,“你觉得自己敢接?”是提醒?是警惕?是不满意?
姜秋姝没有多想,拱手道:“臣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圣人高看了她眼,只不过…“女子之身,有了如今的地位,已经是宠爱有加了,如今还要得实职?”“娘娘便是臣的楷模,女子之身又如何,能为大周做事儿便是能臣。"姜秋姝虽是颔首,却也不卑不亢,尤其是眼眸中坚毅的神色让圣人点了点头。“好个能臣,王家一事皆是有你办理的,是个能耐的。"圣人面色红润了些,只是不一会儿又咳嗽起来。
“父皇,母后,"李长宁有些不乐意的走到了他们面前,“姜氏是女子,母后是女子,我也是,为何她们能那般威武,儿臣也要!”“不是许了你可入朝参政事吗?"圣人在看向李长宁时格外的温善。“可.…儿臣依旧顶着公主的头衔,别人根本就瞧不上儿臣。“李长宁依旧不服气。
“朕的公主,旁人怎敢!"圣人摸了摸李长宁的头发,“你说想要什么?”李长宁思索了阵儿,“不若给儿臣个尚书当当?王家出了事儿,必定有人来接替他们的职位,儿臣最合…”
李长宁还未说完,圣后便敲了她一下,“你以为朝中大大小小的官职。皆是你想要就要的!”
“母后。"李长宁撒娇似的拉住圣后。
“那便侍书吧!"圣人忽然道,这样的话让在场众人有些意外。其一姜秋姝升职一事板上钉钉,其二没想到圣人竞然对李长宁这般溺爱,只是想要便给了。
“既然圣人答应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日后在我眼皮子底下,可莫要做出什么离经叛道之事。”圣后如此道。“儿臣哪里有啊!"李长宁不满圣后这般说她。“你府中那些幕僚都驱走吧!"圣后此话是给了李长宁面子,并未说出什么面首一类的。
“毕竟跟了儿臣那么多年,儿臣心头还是舍不得,总得给他们谋些好出路!"李长宁转了眼珠,“不若给了姜氏吧!她一女子听闻连请奴仆都没有,我府中幕僚皆是身强体壮的,让他们给你去看门!”“臣不敢受。"姜秋姝连忙拒绝道。
“你别难为人家姜侍书了,"圣后见李长宁这般胡闹,有些头疼。“母后,父皇,儿臣是为了姜侍书好,怎就是胡闹了,我这些幕僚给她去看门,我都舍不得呢!"李长宁见状拉了拉圣人的衣袖,“父皇?”“若是正经人,给姜侍书也好,毕竞孤身一人在府到底不安,还是要请些护院好。"圣人倒是没有拒绝李长宁的提议,只是换了种语气。谁都晓得李长宁不喜姜秋姝,她能送些什么好人过去?圣人又怕他这女儿当真胡作非为,只能警示道。
入朝四月,她便能够晋升职位,在大周来说是少见的,越是这般泼天的宠爱,姜秋姝才越要镇定自若。
马车停在自家门口的时候,姜秋姝如往日一般入了院子。一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肌肉蟠扎,腰间臂膀汗水滴滴,有的甚至随着挥剑时,一点儿一点儿地落下。
男子龙精虎猛,一套剑招耍得是如行云流水,眼睛似乎在她的方向瞄了眼,脸上绯红,又继续舞了起来。
姜秋姝一时间怔楞在原地,连门都忘记关了,直到一只手抓住门,将门彻底的打开。
“你在做什么?"裴珉眼神阴寒的从裴承身上扫过。看着他这一身穿着,更是火不打一处来。
裴承收了剑,走向了姜秋姝和裴珉的位置,一股男性气息传来,姜秋姝撇了撇头,下一瞬却直接被裴珉挡在身前。
“穿好你的衣服!咳咳。"裴珉声音沉沉,嗓子里却又是嘶哑的。“五叔,我只是在练剑。"裴承脸上的红色褪去,方才瞧见姜秋姝时表演的卖力,可看见裴珉来时,却立刻压制住了内心的妄念。练剑?练剑需要赤裸上本身,需要抛媚眼,需要展示他浑身的肌肉?裴珉恶狠狠的看着他,犹如看夺妻仇人般的目光。裴承只低头,余光瞥了眼姜秋姝,他确实是动了些心思,故意的,可谁能想到这般巧的被裴珉看见了。
裴珉拉着姜秋姝去了房间,连个眼神都未给裴承。到了书房,姜秋姝再次看见这般的让人起疑的裴珉,却没有做出旁的事,没有像上回马车上弄清他脸上的东西,只是问,“怎么了?”“王家的事,你还有多少查清了的?"裴珉尽量忽视心中的不快。方才她眼神多次看向裴承,里面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欣赏,他分明也有那般壮硕的肌肉,可她却从未看过,即便他们曾经是夫妻。“郑家的事?"姜秋姝没能想到裴珉脑子里,竞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只是试探的问了出来。
郑明恪曾与她说过郑大儒被还陷,王家获利最大。“是。"裴珉如实告诉他。
他确实查到了些线索,可终究无法彻底绊倒王家,便想着韬光养晦,没想到会是她将王家给扳倒了。
裴珉看向姜秋姝时,已经不似以往,如今隐隐有了钦佩之色。“如何王家人入了狱,可彻底将此事清办吗?"姜秋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