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兴致勃勃的叫嬷嬷陪着姜秋姝到内室去换下这件衣服。等她穿好,走出来时,宋太夫人笑着,“人美,连衣服都衬的好看了。”姜秋姝也跟着笑了起来。
药好了,姜秋姝端着碗,小心地给宋太夫人喂着药,宋太夫人看她贴心的模样感叹道:“谁家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不瞒阿婆,我曾嫁过,只是过的不好。"姜秋姝认真道。宋太夫人对她的好意,她知晓,也隐约晓得了她的心思。宋太夫人只是心心疼的看着她,“是那人不懂得珍惜,阿满这么好一小娘子受苦了。”
姜秋姝眼眶发润,望着宋太夫人的眼神,有些哽咽。“我家大郎,双亲皆亡,是我护着他长大的。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他日后若是能娶的你这般温善的小娘子,便是他的福气。”宋太夫人自宋执书第一次将姜秋姝带回来,便晓得她的孙儿有了心思。这小娘子长得美,一双眸子又满是韧劲儿,她瞧着也是欢喜的。尤其是相处下来,晓得她是个好的,也可人儿的很,可惜待她孙儿无旁的意思。
姜秋姝继续喂着宋太夫人喝药,并不晓得如何搭话。她对婚嫁之事,已经没了任何的期待。
宋太夫人喝了药睡下了,她便起身告辞。
嬷嬷送姜秋姝出去时道:“姜娘子该多来,太夫人瞧见您,精神儿都好了很多。”
姜秋姝却面色染了愁绪,“嬷嬷你老实告诉我,太夫人身体到底如何了?”嬷嬷叹了口气,也有了些哭腔,“太夫人年岁已高,好些猛药都不敢用。”姜秋姝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余下的时日里,她时常来府中陪着太夫人,也算她离开江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一列人马往扬州的方向而来,李明澈看着前面扬鞭的裴珉有些讶异,天后派人巡查河道,此事本用不上裴珉。
可偏偏他主动请旨,此事可不算什么轻松的活计。扬州一带,水患频发,稍有差池,可引得民声载怨,若行事得当当利国利民,有利于威望。
可在李明澈看来,裴珉倒不是为了那虚妄的名声来的。裴五夫人祖籍便是在扬州,已经两年了,他还没有死心!一行人刚到扬州,便上了船行水路,船夫是个好客的,见他们是外地来的,说起扬州城里的趣事来。
尤其是近日,为了一盆花,徐家覆灭的事传的沸沸扬扬。“那牡丹可是天赐之物,“船夫撑着杆儿,“能够惩恶扬善,也是牡丹仙显灵,扳倒了徐家恶徒。还受了冤屈的百姓一个公道。”李明澈在洛阳也曾听闻过,扬州属下县城培育出一株罕见牡丹,不少文人雅士皆传赞牡丹的神韵。
只是这惩恶扬善,牡丹仙,未免过了些,太玄乎了!李明澈倒是好奇了起来,又听闻这培养牡丹的人倒是低调的很,皆晓得牡丹却极少传颂此人。
裴珉听着,摸索着腰间的香囊,牡丹二字叫他分出了些神,世间喜爱牡丹之人便有个她。
她的那盆洛阳红,被她照顾的极好,他每每都能瞧见,只是从没有问过她,为何那般喜欢。
船随水而下,裴珉看着此地的钟灵毓秀,这是她的故乡,人杰水灵。姜秋姝在算着账目,又叫冬葵做出了减价的招牌,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一下子如意花坊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极多的人皆是在问她牡丹花的事。
她只说未到花期,暂且不端出来赏鉴,他们皆失望,可还是瞧起了其他的化。
“姜娘子?“姜秋姝抬头,王郎主大步而来,解决了徐家,他可谓春风满面。“姜娘子说赠我的牡丹,何时兑现啊!”
姜秋姝合上账册,看着王郎主的来者不善,耐心回道:“郎主未免太急了些,本是培育好了再给您的,如今尚未到花期,您稍等。”“也不必培育了,我王家的花匠皆是巧手。"王郎主如此道。如今这一盆牡丹在大周境内皆有了盛名,其价值不言而喻,早不到手,他不安心。
不少他地的世家,皆打起了此花的主意,迟早这个小小的商女护不住的。他亦怕被旁的他惹不起的世家所夺。
“王郎主稍安,此花是我培育,无人比我更了解,若是真的换了旁的花匠,若花毁了,谁又付得起责任?"姜秋姝反问道。王郎主也是有过担忧的,牡丹毁在他手,必定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可眼瞧着要入他手,若是被旁人所夺,他也不甘心啊!他想,先拿到手,早早脱手,便与他无关了!“姜娘子其他少管,还是尽早将花给我,"王郎主道,“姜娘子是要反悔吗?王家如今算称霸一方,自然不怕个小小商女,只是江都谁不晓得如意花坊的主人与本县知县交往密切。
可望郎主转念一想,宋知县应当不会娶个商女,自降身份吧!“我是说过给,但目前并未培育好。"姜秋姝亦不让步。王郎主朝奴仆暗示了番,像是要抢的模样,剑拔弩张间,忽然响起了道声音。
“王郎主未免放肆了些!“听到了这声音,姜秋姝连忙转头,看见宋太夫人杵着拐杖过来,她连忙去搀扶。
王郎主认得宋太夫人,本地知县的祖母也,是得给上几分薄面的。“此话既是阿满的,王郎主就该听阿满的。如今咄咄逼人,持强凌弱还有没有王法!“宋太夫人看着王郎主,不紧不慢道。“牡丹是姜娘子说过给的,我此次来要,是天经地义,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