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到时候我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你可以尽管试试。”要夏檬失去尊严,根本不在他的选项之内。张维答应了,回去的路上下了大雨,迟凌单手转着方向盘,给靳顾一打了电话,“聊完了。”
靳顾一语气听起来更低沉,无所谓的态度,“给就给了,不差那点钱,接着稳住他,我在找人了。”
墨水尘约的地方很私密,一家法餐,夏檬放下了包,往周围看了看,“不是说随便吃点,怎么来这种地方?”
见她赴约,墨水尘笑得很随意,挥了挥手,让人开始上菜,“这地方的菜很好吃,想着带你来尝尝。”
确实好吃,夏檬看了看菜单,每一样是便宜的,吃了一半,跟他聊天,“你在国外经常吃这些吧?”
“也不是经常,偶尔。"墨水尘喝了口红酒。夏檬叉了只龙虾,“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喜欢吃这家店?”墨水尘笑得挺优雅,明明长相也属于强势那一类,此刻在她面前,却是有些不一样的温柔,“我更喜欢跟喜欢的人一起吃。”夏檬的手顿了顿,随后她放松了手腕,刀叉在盘子上敲击出声,她笑的懒怠,突然放松了似的,“啊,这么快的吗?我以为你还要等一等呢。”这话让墨水尘有些意外,他目光灼灼,空气突然升温了起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夏檬仰天想了想,“让我不要脸的猜一猜,你今天请我吃饭,是…..跟我表白?”
蓦然,墨水尘的脸漫上几丝明显的红,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他听到了夏檬的笑声,很淡,透着一点无奈,她说,“其实之前确实不知道,就是那天我在摄像机前磕破了头,躺在了地上,我当时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看到蓝天越来越灰,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头上慢慢滑下来,周围的人都在叫,大到一定程度我就听不到了,只能看到很模糊的画面。”夏檬看着他的脸,很认真,是墨水尘以往从未感受到的她,既陌生又令人向往,如果是喜欢的人,她怎么样,他都是喜欢的,喜欢的不得了。“我感觉我被人抱了起来,他一直在跟我说话,声音很抖,我当时伸了伸手,应该没伸起来,让他别抖。”
墨水尘当时抱着她一路狂奔,一头的汗,惊恐不已,“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血流到嘴边,夏檬昏昏沉沉,感觉被人颠着,尝了一下,是腥味的,想了想,她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侵蚀心脏,她一下子被拉回小时候那间阴凉的空间,她无助地望着装着父亲的棺材,里面的人一身白,半边身体凹陷,明明没有一滴血,却直令人如坠冰窖。
她想过太多次了,一个人得流多少血,才能让半边身体都消失不见。她的爸爸得流多少血,才会死去解脱。
流血实在是,太疼太疼了。
“你说……我…会.………
墨水尘听到夏檬突然说出了零碎的话语,望着天空,掌心的血滴了一地,他匆忙看去,听到她又低低说了句,“死了好…死了就……跟,爸…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夏檬,从来没有,更没有见过如此落寞失意的夏檬,内心的害怕和恐惧令他一直在喊夏檬,让她不要睡,千万不能睡,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她。
也是在那时候,夏檬在一瞬间看清了他的眼神。包含无比浓重的爱意与痛苦。
“我当时看清抱着我的是你,也读懂你的眼神,你的眼神让我确定了一直不太敢确定的事实:你喜欢我。”
想必这就是机会,墨水尘下意识开口,“夏檬,我是喜欢你,我一”“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读懂了吗?"夏檬说,“因为我见过那个眼神了。”“迟凌总是那样看着我。"<1
墨水尘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夏檬笑了笑,像是在回忆。
“我以前其实没想过要喜欢一个人,那时候整天想的都是怎么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下混时间,于是我旷课,不写作业,跑到海边去玩,我妈妈有精神病,多少年了我都跟她说不了几句话,这个世界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没有意义的,逛律没有意义,吃饭没有意义,工作没有意义,谈恋爱约会更没有意义……直到我在无尽海边看到了他,迟凌。”
“他站在海边,用歌声诉说夏天的热烈,明明我们素未相识,我却第一次,被他人的目光所吸引。”
“他有着一双能盛满整个夏天的琥珀眸。”“后来我们在一个学校上学,我才发现,原来有人活的如此自由,如此精彩,即便他并不富裕,即便他生活总是不尽人意,可我就是止不住地向往那样的生活,我起初以为我重新热爱生活了,但是高三转学后,我才在无数寂静的夜晚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热爱生活,我只是在热爱着有他在的生活。”“而他让我爱上了活着,热热烈烈地活着,像炽烈之夏那般活着。”“你的喜欢,我很感谢,但如你所见,我夏檬这辈子除了迟凌,是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
和谁的夏天都不热烈,除了和他。
有你在的生活才是最好,有你在的夏天才足够炽烈。迟凌,你真是把我的心彻彻底底地偷走了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