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缓了缓,好言劝道: "这话你往后可别说了,整个京城除了程家还能有哪家更好?"尤冰茹吼道: "更好的多的是,那些公爵之家一抓一大把。"“可那也是公爵之家,你难道不知自己身份?想去当妾不成?”尤冰茹一怔。 身份身份!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投错了胎!少顷,她瘫坐地上不甘心地痛哭起来。 次年,三月初六,威武将军府与尤府办喜。这一天,尤冰倩出嫁,热闹繁华,红妆倾城。 京城所有人都围观了这场盛大的婚礼。威风凛凛的螭虎军开道,少年将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有人说: “快看,新郎真俊!”"新郎娶新妇,都快笑傻了!""哈哈哈……" 围观的百姓们笑,螭虎军也笑,坐在花轿里的尤冰倩听了,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一天,威武将军府宾客盈门,人人兴致高昂,欢闹到三更天方才离去。尤冰倩在新房里等得直哈欠,频频问: "他还在喝吗?" 露秋道: “还有最后一群宾客在喝,都是螭虎营的人。不过姑爷厉害,旁人都倒了,他还站着稳稳当当。" 武将性子豪爽,喝起酒来无所顾忌。尤冰倩怕陈良焕扛不住担忧了大半宿,现在听露秋这么说,心安了些。 过了会,她眼皮子打架,实在等不下去,说:“我先打会盹,姑爷来了喊我。” "哎,好勒。" 之时,陈良焕将最后一位部将喝倒,他才放下酒杯。 小厮扶他踉踉跄跄回正院,才转过拱门,他挥开小厮直起身子。 “哎?"小厮诧异得很: "将军,您没醉?” “醉了,”陈良焕说: “只不过我厉害。” 见他步履稳当地大步往前,小厮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陈良焕到了正院,四处静悄悄,只廊下灯火照得喜庆通明。 >露秋见他回来,正欲转身去喊尤冰倩,但陈良焕先她一步进了屋子。见尤冰倩在椅子上睡着,他挥手让露秋出去。 露秋会意,立即关上门。 陈良焕走过去,仔细打量尤冰倩眉眼,哪哪都觉得好看。想着她等了这么久,暗自心疼。 过了会,他轻手轻脚将她抱起,然后往内室走去。尤冰倩睡得浅,他才抱起,她就醒了。 "前头宾客都走了?"尤冰倩揉了揉眼睛。 "没走。" "没走你怎么回来了?" 陈良焕笑: “他们都醉了。” 尤冰倩惊讶: “那么多人都醉了?那你呢?你怎么没……” 她上上下下打量陈良焕,神情根本无半点醉意,身上虽然有些酒气,但不多。"你……”她不可思议猜测: “使诈?" 实在难以相信,陈良焕这么老实巴交的人会做这种事。但她却忘了,陈良焕是战场出来的常胜将军,最擅长使诈。陈良焕笑,默认。 “起初喝了许多,”他说: "后来担心耽误今晚,所以才出此下策。"他只是简单这么一说,尤冰倩却听得脸红起来。不能耽误今晚.…陈良焕也后知后觉地感到这句话很旖旎,他脚步停下。 "你现在累了吗?" 尤冰倩道:"有点。" "那……还想睡觉吗?" 尤冰倩没吭声,当然清楚他言下之意。 "嗯?”陈良焕追问: “还想睡吗?" "你呢?"尤冰倩反问他。 “我想……” 尤冰倩微微失落,她等了这么久呢。但下一刻听他接着道:"……圆房。"渐渐地,尤冰倩面颊烫起来。 "好吗?"陈良焕盯着她问。 尤冰倩被他抱着,气势不足,反显娇柔。她别过脸,轻轻“嗯”了声。陈良焕顿时欢喜,快步将她抱上榻,说: "等我,我去沐浴,速速回来。"是真的“速速”。 说完,他立 即去浴室,在浴室待了不过半刻钟就出来了。 吓得尤冰倩大跳。 尤其陈良焕入伍多年,身上练得一块块腱子肉,平时穿衣不显,此时赤身尽数展露出来。他褐色的肌肤上水珠氤氲,撩人得很,令她突然紧张起来。陈良焕也紧张,可比起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他一步步朝尤冰倩逼近。 尤冰倩下意识地想往旁躲,却猛地被她抱住。下一刻,火热的男人气息铺天盖地席卷着她。三月初春,月色清凉,照在婆娑的花树上,也落在摇晃的纱幔里。尤冰倩沉沉浮浮恍若飘在云端,她视线迷离盯着地上一抹月色。想起年幼时读过的一句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彼时不知何意,而此刻,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