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了螭虎军后援,围歼韶城当无困难。" 任老将军的儿子任琮附和道:"父亲,有道理啊,这么一来,我们还能乘其不备。"任老将军年过六十,宾边白发蓬生,神色分明浅淡,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他低咛了声: "纸上谈兵,头头是道。" “外祖父,”郗博皇子道:“您且信我,此战略绝对可行。” “你如此策略分散兵力不说,巫峡口地势险恶陡峭兵力难以展开,若遇埋伏,必定全军覆没。”“没有埋伏。” “你怎知没有?”任老将军说:"你能想到这条捷径,你以为装沅祯想不到?" “我……”郗博皇子想说,他手上有韶城军事布防图,可这张图他不宜拿出来。战事顺利还好,若是不顺,容易被人倒打一耙。“父亲,”任琮也劝:“郗博殿下的建议,儿子以为……” “不必 说了!”任老将军严肃道:"殿下就算了,你跟随我出征多年,难道还不知军中规矩?"他说: “军中无父子,也无亲戚,我不是你们的外祖父也不是你们父亲,我是主帅!”说完,他咳嗽起来,摆手撵人: “你们出去罢!” 郗博皇子出去后,走到个僻静的营帐旁停下。 "出来吧。" 装沅瑾走出去,见郗博皇子面色不好看,问: "殿下,事情不顺?"“他并不信我。”须臾,郗博皇子转头: “你给我的布防图确定不假?”"是真是假,郗博皇子派斥候一探便知。我装沅瑾已无退路,何必欺瞒殿下?" 话落,郗博皇子脸色更不好看了。 "可惜,外祖父并不采纳我的意见。"“殿下打算就这么放弃了?”装沅瑾说:“若这一条行不通,我还有旁的主意。” “什么主意?” “殿下。”装沅瑾走过去:“我得到消息,装沅祯此次领军二十万,而粮草只有三分之一。”“你如何知道?”郗博皇子惊讶。 “大瞾皇帝跟裴沅祯关系不和,想必此事你也清楚。裴沅祯出征次日,皇帝就将装沅祯的女人扣押于宫中,这个消息不是秘密,殿下稍稍打听便可得知。" “至于粮草的事……”装沅瑾继续道:“我在大瞾军营有细作,尽管装沅祯极力掩藏这个消息,但毕竟运送粮草的人不少,里头到底有多少粮一看便知。殿下若不信,派人打探一二就清楚我所说不假。" "大瞾皇帝此举无非是想让装沅祯死在战场上,这个时机真是天助我们!" "装沅祯粮草不足,必定求胜心切。我们可暂避其锋芒,待粮草用尽后再出击,届时他士气散乱松懈,我们再伺机将其歼灭。"郗博皇子眼睛亮起,却还是犹豫。 “若我外祖父依旧不采纳呢?” “殿下,”装沅瑾道:“殿下随军可不是为了长见识,而是建功扬名坐稳储君之位。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固执,可若是因他的固执而毁了殿下的前程,殿下….…您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