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谛听:“那就好,他们还等着你呢,走吧走吧。织织,咱们一块儿去。”江玉织也很久没有见过萧瑶了,“好。”
宅邸里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沿途安静极了,路边种满了白砚没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花草。
女子、会说话的狗和羊的组合实在奇怪。
白砚满腹疑惑,按下不说,只待见到爹娘在一一探来。穿过月亮门,白砚终于见到了自己熟悉的白府。萧瑶和白无岚正在临时搬出的桌边看着各自的公文。门边一有动静,夫妻二人纷纷抬首。
往常脚步虚浮,面试苍白的儿子,此刻像个正常人一般站在他们面前。“明泽?“萧瑶放下公文,缓缓站起来。
白无岚紧跟在妻子身后,生怕妻子过于激动跌下去。“娘,是我。"白砚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娘表现得一副很久没见过他的样子。
萧瑶几个大步向前,用力地抱住了落后白砚半步的江玉织,“小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小子日后若是对你不好,你只管告到我这里来,我替你收拾他。”
长公主从不轻易落泪,眼眶里盈满的泪水被手背抹掉甩开。白砚懵了,张开的手臂伸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还好白无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子好了,日后便该你正式接手了。”
“………“白砚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轻快。
原来做个正常人是这样的吗。
眼神不自觉地飘到身边还不知名姓的女子身上。名字里有个“织”字,好听。
是他的还未订下的未婚妻,不成。
白砚虽不记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未婚妻,但此刻他坦然接受了。
甚至还疑惑,为何是还未订下?
不等他深想,那边的未婚妻清淡的嗓音响起,“伯母,本就是我该做的。只是他如今记不得我了,怕是不能操之过急。”“不记得了?"萧瑶松开江玉织,双手扶着肩膀,注视她的双眼。里面一闪而过的黯然逃不过萧瑶的敏锐。
“娘,我虽记忆缺失,可还是希望和……小织成婚的。”白砚来不及理清思路,本能地接过话头。
熟悉的称呼从白砚的嘴里说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江玉织明白,他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忘的一干二净,只会跟着别人叫。忍不住想叹口气,知道会忘记,没成想忘得如此彻底。只要和她有关的,应该是都不记得了。
萧瑶给白砚递了个赞赏的眼神,“无碍无碍,你们再相处相处,接触多了就会想起来。今晚就在白府用膳吧,让伯母好好招待你。”时候还早,白砚先跟着萧瑶走了,约好晚上再见。实则是想从爹娘嘴里打听打听小织,他身边的阿昭应该也知道不少。江玉织这头刚回到江宅,萧佶就找上门来了。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如何,社稷图呢?”京都的空气都焕然一新,令人心旷神怡。
实在很难不察觉到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算是完成了。"江玉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磨蹭着那张从图中带出来的小纸人,兴致低落。
“什么叫算是?”
萧佶毫不见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也坐下。“补好了,人却记不得了。”
“这是什么话?”
谛听趴在江玉织脚边,翻了个白眼,“这都听不懂?那小子把我们织织忘了个干干净净。”
“……莫不是社稷图太新了?"毕竞白砚现在看来应该是社稷图本体,新的社稷图,新的脑子。萧佶非常顺畅地联想到此。“或许吧。”
安慰人不是萧佶拿手的活,他更擅长用武力逼供、惩处恶鬼。江玉织不想多说,一切只能依靠时间,“陆判回宫去吧,我猜白砚用不了多久就会入宫找你去了。”
白砚没有选择当面和她了解他们之间的事,那必然会多方查问。倒不是不信任江玉织所说的话,是他如今才醒,不好对一名初见的女子问太多冒犯到话。
江玉织不太清楚白砚究竞怎么想的,可她信任白砚,对他的行为举止又有一定的了解。
“你不要多想,要不回地府问问大帝?”
“我会的。”
萧佶带着好消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