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穿的衣裳便好,侯府的东西就都不必带着了。”芸枝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答应下来。
大大大
观荷院。
赵承嘉才因赵倩桐前来寻麻烦之事出了门,凝露后脚便踏进了屋内。这一日可谓是十分凶险,可到底结果是好的。这其中,凝露实在是立下了颇大的功劳。
她这会儿笑着上前道:“姑娘的法子当真是好,侯爷果真是需要一些刺激的,若没有夫人折腾这一出,这事反而不会这样顺利,就连孩子的事也更难糊尹过去了。”
王玉盈闻言弯了弯唇,“也算是上天庇佑吧。”她腹中的孩子原本已有三月,是怎么都算不到赵承嘉头上的。原本她是想着买通大夫骗过赵承嘉,之后才自己落了胎便是。只是这样的法子虽能行,但却需要寻着合适的时机还不算,更是风险极大。皆是不止有赵承嘉,王氏,纪氏,甚至赵倩桐,这永宁侯府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万一被人觉出不对来,那她千万般的算计最终都只能落了空。而如今李氏给她生生灌了一碗落胎药,这事便彻底干净了,甚至借着与孙家的这桩婚事彻底将事闹大,到了这份上,便是王氏如何不肯,却也不能再将她如何了。
如此想着,王玉盈心中怎么能不得意?
从前或许还要畏惧王氏几分,少不得在她跟前伏低做小,如今撕破了脸皮,她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这永宁侯府,迟早会是自己的。
正当这时,外间争吵的声音停下,凝芳却匆匆进来,神色迟疑道:“姑娘,侯爷他…好似去青萝院了。”
“什么?"王玉盈脸上的笑意一沉,“赵倩桐到底是说了什么?”凝芳小心翼翼地觑了王玉盈一眼,片刻后才道:“奴婢好似听着她说…说是纪氏怀了身子…”
王玉盈猛然攥紧了手中帕子,“纪氏…纪氏果真还是有了。”“纪氏竟是当真有了孩子!"凝露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她今日一早听那芸枝如此说,是当真以为那不过是纪萝为了留人使出来的手段罢了,可如今看来,这并非是谎话,“倘若纪氏这孩子生下来,姑娘怕是……凝芳也神色极为担忧地看向王玉盈。
眼下这局面看似她是赢了一局,可莫说是正妻的位置,便是侧妃,赵承嘉都还未曾许诺。
这便也算了,只要赵承嘉的心思还在她身上,王玉盈其实也并不算担心。只是纪萝却正好在这当口怀了身子,旁人不知,可王玉盈是重活一世的,那个孩子将会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子,若是不出岔子,这孩子怕是要继承永宁侯府的……
到那时,她纵然千万般算计,最后也只能是一场空了。王玉盈咬牙,几乎是带着恨意道:“这孩子,我必定不能让他生下来。”一旁凝露先是点了头,凝芳眼底虽闪过一丝不忍,可到底也没说什么。王玉盈这些时日颇为折腾,眼下虽知赵承嘉是去了青萝院,可偏偏她在赵承嘉面前向来表现得颇为乖顺,事事皆是以他为先,所以此时也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满来。
便只先用了汤药,打算好生歇着。
可不曾想到今夜,赵承嘉竞还是回了观荷院。王玉盈披了外衫前来迎接,一开门,便见赵承嘉脸色沉得厉害。她与赵承嘉相识多年,如今关系也算亲近,但却是实打实的头一回见他这般神色,一时不由有些奇怪,想到他方才应当是从青萝院过来,心底也有了些报测,便状似无意问道:“表哥怎么脸色不大好,可是出什么事了?”赵承嘉薄唇紧抿,语气沉沉道:“纪氏怀的孩子没了,她倒是气性大,竟是要因这事与我提了和离!”
“纪氏…提了和离?“王玉盈先听着赵承嘉说那孩子没了,心底已是一喜,顾不上细问却又听赵承嘉道纪氏竞是提了和离,她的心猛然提了上来,又不得不压下那份激动,目光灼灼道:“那侯爷……如何说?”赵承嘉曾说过,他与纪氏并无感情,也早有和离心思,只是苦于纪氏并无过错,所以才未曾提和离之事。
可如今已是无需他来提和离,纪氏先提了此事,那他只需顺着纪氏的意便是。
若是和离之事成了,她距离那侯夫人的位置,便又近了一步。想起上辈子永宁侯府的风光,王玉盈心中如何能不欣喜。只是赵承嘉的话却猛然击碎了她的幻想,他语气很是不好,道:“纪氏原本也算是乖顺的,做事也妥帖,如今却不知怎么气性越发大了,原本我念在她才失了孩子,并不想与她多做计较,可不想她竞是抓着这事不放。”“我安排人明日一早便将她送去郊外庄子,总是要吃些苦头才能磨一磨这性子,等她什么时候知错了,再让她回来!”赵承嘉从头到尾都未曾提一句和离之事,更是不曾表露出有分毫想和离的心思。
即便纪萝这般大胆了提了这事,几乎不曾顾及赵承嘉颜面的大闹了一场,从方才进来时赵承嘉那般脸色来看,他也并非没有发作。只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曾松口和离之事。王玉盈心底有些发沉,即便赵承嘉说是要将纪萝送去庄子,也依旧是留了余地的一-只要纪萝肯认错,便依旧能轻而易举的从那处回来。这样的结果并非是王玉盈想要的。
她咬牙忍下了想直接开口询问的冲动,因为她明白,没有人会喜欢被这样步步紧逼。
赵承嘉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