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糖红着眼睛瞪她,觉得她没把自己当好姐妹,心里赌气,不想和她说话,跑过去和秦知期说了一句什么,扭头回房收拾去了。秦知许无措地站在原地,秦知期无奈摇头,“你为大小姐受了伤,她若再将你留在越州,那不就是忘恩负义之人了?”秦知许垂着眼睛,不安道:“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与她分别,再无关系。秦知期走到她身前蹲下,强行把人背到背上,“看来你是闲出了毛病,才会胡思乱想,等会我再给你多布置几篇课业吧。”秦知许:”
因为几年前一场意外,宋家大房与二房分家,如今要举家搬走,倒并不难。这几年李柔的生意刚有起色,别人都劝她别放弃,说若到了京城又是从头做起。
李柔有魄力,并不心疼自己才打下的基业,她果断地关了越州的店面,同宋鸿一起北上。
因是秋日,路上还算好走,她们一家子走走停停,到京城时已是两个月后。秦知期先带一队人马去探路,于半个月前抵京,李柔等人到时,他已选好了新店面。
全新的生活,从宋星糖十一岁这年开始。
大大
听泉楼,二楼雅间。
谢徽凭栏远眺,百无聊赖地注视芸芸众生。“怎么还没到,啧。”
身侧的侍从笑道:“殿下早起入宫觐见,午时都不定能出来。”“不会,我已同他约好时间,他必会到。”那个人对于己身的约束严格到可怕,他绝不会容许自己无法践诺。说午时,晚一刻都不行。
只是……
侍从无奈道:“世子,现在才巳时啊。”
谢徽烦躁道:“那怎么办,他两年未回,我想他想得待不住,不行吗?'侍从想说您那是想他吗,您分明是想知道小姐究竟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终究什么没说,闭了囗。
“哎哎!你们看!”
忽然窗外一道清脆欢快的女声吸引了谢徽的目光。“那好像是小林哥哥!”
谢徽探身望去,只见酒楼外停了一辆马车,灰顶蓝帷,车身刻着镂空的雕花图案,有种低调的奢华。
他眉梢微扬,脑海中略过京中的富户,无果。再看才从车上跳下来的小女孩,也就是方才说话的那位。黑亮如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灵动水润,看着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头上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系着红色的发带,身穿着绯色牡丹彩碟戏花罗裙,手里捧着一团不知什么吃食。
因小姑娘长相太过甜美可爱,谢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哎呀!他走远啦!”
只听小姑娘懊恼地叫了一声,连手里的东西都来不及交给婢女,一边大喊着"小林哥哥",一边着急忙慌地追了过去。可惜这条路太长,谢徽视野有限,并没能看到她追的人长什么样。被留在原地的婢女们茫然片刻,才有一男一女想起来要追上去。其余人等只得先进楼静候。
宋星糖撒开腿猛跑,额发被吹得凌乱。
和林丛舟已有两年未见,感觉他长高了好多呀,他分明只比大一岁的。她的思绪跳脱,通常脑子里同时夹杂着好几个念头,很难专心,此刻跑着,心思飞到八百里开外。
等会见了面,她就把她排好久队,好不容易买到的玫瑰酥饼作为见面礼吧。希望他爱吃,不然她会后悔的。
“殿下,闹市人多,不然您还是回马车上?”“无妨,许久不见如此盛景,让本王好好看一看吧。”少年的嗓音已经完全褪去幼时的稚嫩,变得有些许低沉。于小巷中下马,步行穿过,即将步入大道。在光影斜落,阴阳分割的交界处。
沈昭予蓦地停下脚步。
耳边是哒哒哒的脚步声,以及少女紊乱的声息。他站在阴影里,静默等待。
某一时刻,倏地抬眸,目光望进明媚的光亮里。一个小姑娘骤然出现在他的目之所及中。
然后,在他面前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沈昭予”
鬼使神差地,他后退半步。
“哎哟哎哟”
小姑娘哼哼唧唧,眦牙咧嘴。
她余光似瞥到一双靴子,蓦地扭头。
沈昭予歪了下头,垂眸与她对视。
宋星糖”
出门在外,要注意仪态,做个矜持的淑女。她收起狰狞的表情,默不作声地爬起来。
一眼看到滚进路边污水中的玫瑰酥饼。
低头又看到沾了大片泥渍的新裙子。
摊开双手,发现两手都擦破了皮,右手更严重,掌心火辣辣的,泛起丝丝的红,好像快要流血。
宋星糖的眼睛顿时红了。
她抿着嘴,眼含水雾,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那一眼,诉说无尽委屈,还有幽幽的怨。
似乎在说一一为何不把她接住呢?
沈昭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