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
湛让闭着眼淡淡道:“你行你去。”
那将士重新躺了回去,叹道:“我要有这个本事,还用在这里混?不过说来也有好笑,之前听说那大雍皇帝待他那个母后还算是敬重,薨逝之初一连辍朝了七日。如今还不足百日,就大肆立后,竟是装也不装了。”说到这里,男人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你们皇家感情,真是凉薄呀。”湛让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出声。
那将士也不说话了,仰头望着星空当真是瞧出了几分兴致:“听说大雍有天相术,你在那里呆了十几年,你可曾学过?”湛让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
那将士越发好奇了:“为什么没去学啊?不是说大慈恩寺的惠讷和尚是能一眼瞧尽天下风云吗?”
湛让扯了扯唇角,语气含讥:“他不是一样死了吗?”这话顿时又激起了那将士的好奇心,手下推了推他,连声问道:“话说,他当真是坐化而死吗?还有舍利子留下?”湛让这回嗤笑一声:“没有,就剩一把老骨头了。死的时候,不过百斤。”话音落下,那将士安静了片刻,静静瞅着他,叹道:“那怕是要瘦成干了吧。希望我死的时候,仍旧保持二百斤。”湛让….
湛让睁眼斜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那将士略微不满道:“少将军,没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从摄政王府里探听到一些消息,我容易吗?”
湛让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头:“继续努力。”那将士越发不满,一把拍开他的手:“少将军你再这样对我不上心,当心我投敌叛变了。”
湛让仍旧淡淡道:“行,那我每月一千钱的军饷也该换个.……话没说完,那将士气得坐起身来,咬牙道:“你够了!给我的钱,不许再给别人。”
湛让没搭理他,摆了摆手意思是送客。
那将士直接气笑了,抬脚重重踢向男人腰臀位置。湛让身子一拱,掌下在草垛上一按,撤腿反击回去。那将士反应也快,直接转身跳下草垛,还没落地就被身后男人照着屁股瑞了一脚,差点儿摔一个狗吃屎,双手在地上一抓,骂骂咧咧地头也不回就跑。
湛让哼笑一声,难得多了几分轻松笑容。
等人彻底不见了,方才再次仰躺着回去,望着头顶星空目色沉沉,神情麻木。
叱罗耶说得对,那个女人薨逝不过百日,合该天下缟素。晏衍他是怎么敢将十里红妆铺满长街的?
湛让眸底越来越沉,杀气也越来越重。一会儿是女人故意勾引调戏的画面,一会儿是女人冷漠相对的眼神。他确实恨极了她,也想过将她掳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狠狠惩罚。
可她死了。
她不该死的。
湛让闭了闭眼,按下胸膛所有的忿恨与阵痛: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他杀的。
他的命,他都会在三年之后亲自去取。
但如今,他或许也应该给他找一些不痛快。“哗啦”一声,一盏青瓷茶杯被狠狠贯下,碎了满地瓷片。屋内一团漆黑,影影绰绰或坐或立着数道人影。毒娘子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单腿踩在一旁的椅面上:“这狗皇帝实在猖狂,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也就罢了,如今竞还敢热热闹闹地迎要皇后,真是不将我们当个人看啊!”
“每日里过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也确实算不得什么人了。“对面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江湖好汉呸了声,骂道。
毒娘子脸色更加难看,沉声道:“这样躲躲藏藏下去不是办法。”又一人道:“那叫你们出关,又干什么一直拖着?”毒娘子抿着唇道:“这口气不吐出来,老娘这辈子都活不舒坦!老娘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那灰色布衣的汉子提醒她道:“若我没有记错,你今年应该刚刚二十三吧?”
毒娘子双眼一瞪:“纵横二十三年,不是几十年吗?”“行……是。”
那人继续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毒娘子冷笑一声:“老娘这么些年,从来只杀人,不救人。只下毒,不解毒。所以,上次失手也不算意外。”
屋内所有人一齐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各个神色兴奋如同鬣狗。毒娘子谁也没看,只是低头看着一片漆黑之中的片片莹白:“不是说咱们胆大妄为,杀了那小太后吗?既然平白担了罪名,那咱们就给他做实在了。”“大闹他一场!”
“能杀多少杀多少。”
“十里红妆,自该有鲜血相配才好。”
所有人一齐嗡地一声:“好!那咱们就听毒娘子的。狗皇帝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死也要给他撕下一块肉来。”
毒娘子狞笑一声:“说什么死不死的。大家伙儿都听着,谁也不能死!咱们提前计划好了,只要街头一乱,立马就退。”“到时候,我的蛇蛊毒物横行,自然能全然撤退。”“撤退的路线我也想好了,一路往西直奔恶人谷。那里有天然瘴气,只要进了那里,朝廷就再不能将咱们如何了。”所有人更加兴奋了:“好!!”
叫到一半,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日光刷地一下刺了进来,所有人还没看清人影,锵锵数声,兵器尽数出鞘。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