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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2 / 2)

宴,我与妹妹不换身份呢?”她目光闪烁,眼尾泛泪,直勾勾地盯着肃康帝。若非要一死,总得死个明白。

肃康帝笑问:“后悔了?”

他这辈子被戏弄的次数屈指而数。

云英沉默以对,她问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改变不了任何现状。“朕一开始便认定你。"肃康帝看她嘴巴严丝合缝地闭着,他是不喜欢聒噪,善妒的女子,却想听她这张嘴多吐出些话。云英嗫嚅道:“臣妇一一”

“休要自称臣妇!“肃康帝掐着她脖颈,像玩弄猫儿,抓住她,道,“纵你怀了他的孩子,那纸和离书写的一清二楚,你算什么臣妇?”……民女情愿服罪。"云英按着肃康帝的双手,断断续续地说,“官家日理万机,民女死有余辜,不值得官家费神费力地教导。”“你故意激怒朕?“肃康帝挑眉,说,“你莫忘了,兰氏欺瞒朕两次,逃避选秀,擅自换婚,这两条罪名,朕若要追究,就不单是教导你一人这么简单。”云英喘息微弱,她无力和他辩驳,妥协道:“谢过官家不杀之恩。”肃康帝终于松手,云英失重落他怀里。

被召的大臣前脚刚走,帘子落下又掀开。

蝉鸣聒噪,曹良送裴业上龙辇。

肃康帝准许裴业绕过屏风。

今日裴业穿绛红官袍,身姿挺括。

云英整理一番仪容,她坐肃康帝身侧,只当作看不见裴业。她小腹一阵阵的收缩。

裴业向肃康帝行礼。

此刻,曹良带小黄门进来,他二人各端着托盘,道:“官家,胡太医说安胎药缺了一味药材。”

曹良停顿须臾,咧嘴笑说:“不过娘娘年轻,气血足,少一味药材也不妨碍养胎。”

云英唇瓣的血色霎时褪尽。

“放这儿。“肃康帝指了指茶案,说,“你去告诉胡太医,若兰婕妤喝了不见有功效,朕拿他试问。”

“奴遵旨。”

曹良挥拂尘,小黄门忙给裴业奉茶。

“裴大人一路辛苦,这茶汤是我煮的。“曹良边说边掀茶盖,“裴大人尝尝,鲜不鲜?”

茶氲往上窜,裴业有些睁不开眼。

送到嘴边的茶,明面是曹公公递来的,背后是官家的手推着。裴业接下茶盏,道:“多谢曹公公照料。”曹良说:“裴大人客气了,老奴不敢当。”裴业低眉闻茶,说道:“曹公公添了蜂蜜?”“阿一一”

曹良哪料裴业嗅觉敏锐,竞知里面有蜂蜜,他淡定地笑道:“老奴平日煮茶习惯添蜂蜜,裴大人识得出这是什么茶叶吗?”裴业答道:“仅看茶色,不行。”

“曹公公在江陵买的茶叶?”

曹良笑着要回他,忽然反应过来,他被裴业绕进去了。“是朕赐他的茶叶。”

肃康帝嗓音温和,道:“曹良茶艺精湛,你问再多,不及你品尝一二。”曹良默默退离,帘子彻底合拢。

“裴大人的茶,给我吧。"云英说,“药苦,茶水有蜂蜜,应是甜的。”世人夸赞官家仁慈,疼惜穷苦百姓,起码她住闺阁的十几年,两耳充斥着官家的英明睿智。

洛阳郎君敬仰官家,奋力读书去长安考试,挤破头也要入朝做官。耶娘却生怕她和妹妹进宫选秀。

堂姐说,官家厌恨背叛,谋反的逆臣诛九族,贪官污吏的子孙不得参加科举。

一碗安胎药,一盏茶。

便是官家方才说的了断。

比起诛九族,不得参加科举,喝安胎药已是官家怜悯她。肃康帝摊手,说道:“裴业也未必想让你喝。”裴业怎肯亲眼看着云英喝那所谓的安胎药,可云英动作快,仿佛使了全身的力气,她夺了那盏茶,干脆地喝完。

盛着安胎药的瓷碗砰砰作响,煞是刺耳。

云英回眸望。

肃康帝站着,瞋目说道:“好得很,你倒是对他一片赤诚。”裴业不顾身份地位,他将云英护到身后,紧握双拳,道:“官家要何时善罢甘休?”

“这会儿有本事质问朕了?“肃康帝冷嘲热讽,说,“你不担忧那盏茶不是茶,是下了毒的?”

肃康帝漠然移步,下令继续前行。

裴业揽着云英的腰身,衣衫薄,她肌肤乍冷。他抱住她,乱的像这碎了一地的瓷片,迸裂的到处都是,她颤着,他跟随她颤,像被鱼刺扎伤喉咙,无法言说。

车轮碾着泥路,颠簸震动,云英窝在裴业怀中。她快要死了。

裴业哑声哄她,捧起她的脸,说:“别睡。”云英脸庞潮红,胸胀的厉害。

“我不睡。“云英安慰道,“或许没有下毒。”一刻钟,两刻钟……云英的脸越发红,她嘴唇蹭着裴业的胳膊。她骤然清醒。

不是毒药。

是春药一一

马车奔腾,这个时辰的嘉峪关暮色苍茫。

女子惨叫一声,尘土飞扬。

卫霄撩车帘,见云锦裹的严实,眼角挂着泪。他们连夜赶路去西北,云锦坐了整整一个月的马车。前几天夜不能寐,睡的腰膝酸软,病怏怏的,这两天适应这样的日子,说睡便睡了。卫霄攥着马鞭,问道:“做噩梦了?”

云锦点头。

她梦见阿姐躺在榻上,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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