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微微笑道,“贵妃娘娘有孕了。”肃康帝也笑,他问:“几个月的身孕?”
胡太医略显疑惑,看着帝王似笑非笑,转身一瞧,女子的手伸回去了。“不到一个月。”胡太医说。
“好,好一-”肃康帝摆手,说,“你先退下。”云英捂着胸口,她的心直要往外跳。
这终究瞒不了官家,犹如凌迟前的刑罚,不动一刀一枪,她已经觉得这颗脑袋马上落地。
肃康帝掀起帷幔。
他呼吸急促,被气得不轻。
云英平日端庄,写的诗清高脱俗,竟胆大泼天地背叛他,怀了一个孩子。先前并非他拈酸吃醋,种种迹象引他到此。肃康帝问道:“证据确凿,你可有辩解的?”那一股恼人,刺激味蕾的乳香袭击着他。
肃康帝更嫌这青绿帷幔庸俗,他闭了闭眼,怒道:“你们两个,屡屡挑衅朕,当朕是什么?”
云英侧躺着,眼眸泛泪光,她近些天习惯托着后腰,护着小腹。她像一朵熟透了,掐一下就滴水的芙蓉花。采撷花蜜的人,却不是他。
“妾没有要辩解的。“云英整日忐忑,如今索性拼命赌一把,她肩膀颤抖,然不失美感,“臣妇乘坐画舫时,与裴大人尚是夫妻,若官家追究这笔旧帐,妾认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掉,肃康帝俯身,布满茧子的手指按着她下颌摩挲。肃康帝原以为那段时日的云英愁着抉择,不承想房门一关,这两人怎样的翻云覆雨,寻欢偷乐。
可恨至极。
肃康帝冷嘲热讽道:“你们夫妻,倒有情趣。”“安胎药喝了吗?”
云英头皮发麻,她凝眸看向肃康帝,默不作声。有安胎药,便有堕胎药。
肃康帝捋着云英的乌发,问道:“怕我杀了你们不成形的孩子?”云英几乎屏住呼吸,她一阵恶寒,撑起笑颜,道:“官家仁慈,妾不怕。”肃康帝的脸色变幻莫测,笑道:“这孩子的月份小,手和脚都不一定生长。”
云英实在展不开笑容,嘴唇惨白。
“妾犯的过错,官家罚我一人,不够吗?”“不够。”
肃康帝手掌宽厚,勾起云英的手指,交叉,握住,说道:“你让朕受了奇耻大辱,还妄想左右朕?”
云英抿着唇瓣。
她恍如深陷虎穴,肃康帝便是栖息在这里的猛虎。“别怕。“肃康帝低语道,“朕暂且不算孩子的帐,你只管安心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