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小,“木姑娘说,她觉得夫人您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您定然容忍不得自己的丈夫纳妾……若是日后大人有别的女人,您必与他和离…您和离之后若不想留在京中,可去白夷找她。”黄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话,难免傻眼,眼珠子乱转之时,不期然和周阳的目光对上,鬼使神差般翻了一个白眼。
周阳有些莫名其妙,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后,下意识去看自家大人的脸色。裴郅没什么表情,看着顾荃。
顾荃暗自好笑,面上却装作正经的样子,道:“木姑娘是性情中人,可惜没能多相处些时日。以后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去白夷玩。”“木姑娘还说,他们白夷的男人都很听话,夫人您一定会喜欢…“那汉子终于把话给传达完了,忙不迭地告退,走得比跑得还快。气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黄粱刚想说什么,人就被南柯给拉走。周阳左看右看,好像很忙的样子,然后一拍自己的脑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里念叨着忘了什么东西,三步并作两步离开。街上传来马蹄声,还有孩童打闹的声音,以及妇人教训孩子的斥骂声。阳光正当时,灼灼地照进来。
一抹斜光刚好打在裴郅的半边脸上,如沐神光。那微垂的眉眼,宁静美好,不见半分煞气。
顾荃以为他会说什么,比如说他不会纳妾,或是他不会让她有去白夷的机会之类的霸道宣言,却不想他什么也没有说。但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却好像说尽了千言万语。
良久,他淡淡地来了一句,“她多虑了。”“她也是好心。"顾荃觉得挺可惜的,如果不是她离不开这个人,说不定她真的会心动。
可惜啊,木流依的一番好意,对于她而言没有用。正思忖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一眨眼的工夫,裴郅不知何时近到她面前,气息逼近,语气森森,“你想去?”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字,“我怎么可能想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离不开你。”
“倘若有一天,你全好了,可以离开我……”“那我也不去,我只要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都这样了,也不见全好,恐怕她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哪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她举起手,表情真挚,“我发誓。”
裴郅目光沉沉,狼性隐隐,却不敢显。
这小狐狸才刚和他坦露真心,他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