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保管闹得你们施家连头都抬不起来!”顾荃说完,冷哼一声,睨向施如梅的目光满是不屑。施如梅在施府极其的得宠,比施夫人亲生的女儿地位还要高,她许是从未受过这样的气,被这样的话一激,当下对那婆子吼道:“你出去!我就不信了,我还能怕了她不成?”
那婆子大急,还想争取,“二小姐……
“你是不是成心心想让我被人看不起?“施如梅变了脸,狠狠地瞪着她,英气化成戾气,“出去!”
她一脸的犹豫,看看顾荃,又看看自家姑娘,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南柯给拉出去。
纵是到了外面,她还是不死心,眼里全是担忧之色,恨不得将耳朵贴在门上。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碎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南柯立马将她扯远,“主子们私下说话,哪有往前凑的道理,没得惹人嫌。”
她皱着眉,“我是担心我家二小姐……
“你担心她什么?我家夫人娇娇弱弱,难不成还能打她?便是真打起来,就你家二小姐那身子骨,吃亏的也是我家夫人。"南柯没好气道。“也是。“她嘀咕一声,眼睛一直盯着那合上的门。门的里面,顾荃仍旧坐着,施如梅还是站着。她们一个坐一个站,默默地对视着,好半天谁也没说话。
地上碎了一只碗,四分五裂。
“都说京城里的姑娘贤惠温婉,我怎么瞧着裴夫人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这摔摔打打的习惯可不好。"施如梅的嗓门不小,足够外面的人听到。顾荃也不遑多让,怼道:“我再是习惯不好,也比不上施二小姐你喜欢给男人送汤。”
她朝门那里瞟了一眼,压着声音,“你那婆子还真是忠心。”施如梅扯了扯嘴角,声音也低着,“我走到哪,她就寸步不离跟到哪,确实是忠心。
两人目光碰撞着,迸发出看不见的火光。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走近一些,试图用眼睛看清楚顾荃的本质,英气的面容有着不同之前的郑重。
顾荃但笑不语。
她们相见不过三次,还真谈不上信任二字。倘若真有什么能让她们合作,那也只有利益。
“施二小姐,我昨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你还这么缠着不放,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施如梅对着门的方向冷笑一声,接着小声道:“裴夫人,我对你丈夫没有兴趣。”倒是个爽快人。
顾荃心心道。
“我知道。”
施如梅并不意外,她一连两次试探,证明了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位裴夫人绝非娇弱的内宅妇人,或许正是她的机会。“裴夫人,我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当然,我不可能白白将消息告诉你,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事情要谈,戏还要做。
顾荃闻言,故意怒道:“我是裴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这个正室不点头,哪个女人都近不了我丈夫的身。施二小姐也是大家闺秀,行事怎地如此没脸没皮,当真不怕被人耻笑吗?什么消息,你先说来听听。”最后那句话,当然是压着声音说的。
施如梅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坚持,她是在待价而沽,若是消息有用,或许可以商议,若是无用,那便没有商谈的必要。主动权在她,她说了算。
施如梅不仅不生气,反倒觉得她行事谨慎,且有掌控力,“有人想把裴大人留在西南府,让他们一家四口团聚。”
她闻言,心头自是一惊。
裴郅此次出京,在她看来就是被人精心设计,像是一个专门针对的坑,这坑挖得太妙太好,哪怕裴郅也能看出不对,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下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帮我出城。”
施如梅说完,眼底全是讽刺和苦涩,“我是施家的女儿,却是他们掣肘我母亲的质子。这些年他们以我为质,不知让我母亲做了多少事,我不愿我母亲再受他们的控制,帮着他们为恶。”
她母亲是白夷的祭司,但她养在施家,是施家的女儿。嫡母施夫人看似疼爱她,纵着她的性子,何尝不是一种捧杀。倘若她真的依着白夷的规矩只找男人,不成亲,光生孩子,那等待她的必定是人尽可夫的骂名,为世人所不容。
“裴夫人当真是可笑,你们汉人讲究的是妻以夫为尊,裴大人若是想有别的女人,我不信你能做得了他的主。“她再次抬高声音,说给外面的人听。那婆子的耳朵尖着,倒是将她们故意说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眼里的担忧之色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意。
她不无得意地对南柯说:“我家二小姐受宠,便是在我家夫人面前,那也是府里第一有脸面的人。你家夫人长得是好,但那身子实在是弱,看着也不像是好生养的,何不顺了我家二小姐的意,落得一个大度贤惠的名声。”南柯挺想啐她一口,又怕坏了自家姑娘的事,“我家大人看重我家夫人,旁的女子都入不了眼,你家二小姐这见不得人的心思,恐怕全都是白费。”她刚想说什么,只听到屋内又传来一声碎响。紧接着施如梅怒不可遏地开门出来,英气的脸上满是骄横与恼怒,“裴夫人,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在这西南府还有我施如梅做不了的事!”走到院中间时,又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