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才停止。虽是一幅虚弱脱水脸色苍白的模样,但却能开口说话。
徐郎中慢慢地起身,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道:“好了,毒解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折腾我小老儿,我怕是要少活几年。”又看向裴郅,意味深长地道:“你小子别光着在这些事上使劲,别的地方也要用些心思,免得让人笑话。”
别人听不懂这话,顾荃却是听懂了。
顾勉一听儿子的毒解了,当下哪里还有什么旧怨,连忙向人道谢。柳婆子按照李氏的吩咐,付了一笔丰厚的诊金。
徐郎中不客气地笑纳,晃晃悠悠地走人。
顾禀刚解毒,什么也吃不下,仅是喝了点水。他虽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却是个极为老成的性子,一听自己不是闹肚子,而是中了毒,立马强撑着回忆自己都做过什么吃过什么用过什么,与顾用说的一一对上,除了一件事。
顾用给他收拾东西时,他说自己去找夫子,实则是去学堂后面的墙缝中看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猫仔。
那窝猫仔有三只,是附近的流浪猫所生,他因为无比喜欢,爱不释手地摸了有一会儿。
顾荃下意识去看裴郅,裴郅也正好在看她。不需要她开口,裴郅立马派人去学堂。学堂离顾家不远,周阳很快回来,带回来四只猫,一大三小,但不是活的,而是死的。众人见状,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那大夫还没走,他验过后断定,这几只猫都是中毒而亡,三只小猫的毛发上被人抹了毒,大猫因给它们舔毛而毒发,猫仔则是喝了大猫中毒之后的孚汁而亡。
在那面墙不远处的草丛中,周阳还发现了小半包没用完的药粉。经大夫确认,那些药粉就是顾禀所中的毒。
很显然,下药之人就是学堂的人。
“禀儿,除了你,谁还会去看它们?“顾荃问顾禀。“平日里可有人照料它们?”
顾禀摇头,“我没有见别人去过,但应该有其他人去过。”半大的孩子,正是好奇调皮的时候,学堂也不太大,他能发现那些猫仔,或许其他人也能发现。
因着他每回去都避着人,确实没有碰到别人。裴郅当机立断,一声命令下去,周阳立马召集人手,分头去将学堂里所有的学生夫子以及打杂人等全部带来。
那些学生陆续被请到顾家,其中杜家来了不少人。忠平伯和沈氏夫妇,还有杜家庶出的杜三爷与其夫人,以及他们的儿子杜选。杜选也是学堂的学子,和顾禀还是同窗。等到所有人都到齐,顾勤这才将事情说了一遍,那被毒死的四只猫摆出来时,有的孩子甚至吓哭了。
裴郅将他们分开询问,问到一半时看向杜家人。杜选躲在自己父母的后面,吓得是瑟瑟发抖。杜三爷见裴郅看着自己这边,声音都跟着发颤,“裴大人,犬子胆子小,让你见笑了。”
裴郅一个挥手,周阳便走过去,一把从他身后将杜选给拎出来。杜选哇哇大喊,喊的是“救命”和"不是我做的”
“裴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两家可是亲戚………忠平伯不敢上前阻拦,哪怕他如今好歹也算得上是裴郅的长辈,但在这位声名令人胆寒的晚辈面前,他不仅不敢端长辈的架子,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裴郅看着被拎到自己面前的杜选,声音极淡,“你是现在说,还是跟我回大理寺说。”
杜选不过是个八岁多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哭得那叫一个惨烈,“我没有下毒……那些是痒痒粉,我就是想让顾三手痒写不了字……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学堂里的那些人震惊之余,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模样。而杜家人和杜氏是满脸的不敢相信,杜氏回过神来,上前对着杜选就是一个巴掌。杜选被打懵了,一时忘了哭。
“你这个孽障,你快说,你哪里弄来这害人的东西!”杜三夫人想过来,被杜三爷一把拉住了。
此事非同小可,他们再是想护犊子,也得看清情形。过了一会儿,杜选再次大哭。
“…就是痒痒粉,我听他们说的…”
他哭哭啼啼,好半天才把事情给说完。
昨日他逃课,在街上玩时无意中碰到有个当娘的在骂自己的儿子,说是再偷钱就给儿子的手用药,让儿子天天手痒光顾着挠什么也做不了。更巧的是,那个当娘的拎着自己儿子走时,袖子里掉出来一包药粉。“他们明明说是痒痒药…鸣……
杜三爷冲过来,抬手也给了他一巴掌,“痒药也不行,你这孩子,看来为父平日是太惯着你了,才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顾家是杜家最大的倚仗,他一个庶子,哪里敢得罪半点。“参……顾三不和我玩,我讨厌他。夫子老夸他……总骂我,我就是不服气…顾禀性子老成,又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平日里确实不怎么搭理性子顽劣的他。他讨好不成,纠缠也不成,久而久之只有嫉妒。他鸣呜地哭着,那叫一个伤心。
若不是顾着杜氏的面子,顾老夫人必是要将人送官的。杜氏一脸愧色,“母亲,儿媳有罪。”
又对李氏和顾勉道:“二弟,二弟妹,这孩子实在是不像话,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不阻拦。”
这些年她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