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道:“恭喜四妹妹。我也是没想到,四妹妹要嫁的竞然是裴大人,还得了陛下的赐婚,实是天大的荣耀,就是婚期太急了些。”她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这里没有外人,二姐姐有话就直说,莫不是思量着四妹妹与你一样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急不可耐地嫁人?”“三妹妹,你…你胡说什么,我岂会是这个意思?"顾尧变了脸,“我正是吃了着急嫁人的亏,好多事都不周全,所以才会担心四妹妹。”“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说什么不周全?若不是祖母为了顾全家里的颜面,尽力帮你周全,你只能是给大表哥做妾,如何能嫁进伯府!”顾茵一恼顾芜抢走杜子虚,二眼红顾老夫人给的那些陪嫁。哪怕如今歇了对杜子虚的心思,却对顾莞多得的那些嫁妆耿耿于怀。没有外人在,姐妹之间的针锋相对也更加锋芒毕露,一个不让着一个。顾芜在伯府过得憋屈,不仅不得沈氏看重,杜家的下人都知道她这个世子夫人不顶事,没少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她一肚子的气,眼下可是有了发泄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怼道:“三妹妹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做妾?若是传出去我落不了好,你也别想好!我如今是伯府的世子夫人,别的女子若是想攀附我夫君,只能是做妾。三妹妹,你可记好了!”这话分明就是说给顾茵听的,顾茵城府浅,以前那点心思谁都能看出来,当下气红了眼,让顾荃评理。
顾荃站在窗前,望着那棵杏树。
杏果已经长大,虽与叶子同绿,却已长成遮不住盖不住的样子,很快便要一个个成熟,脱离滋养它们的杏树。
一家子姐妹,若是在家中时相亲相爱,哪怕是日后各自嫁人,也能往来频繁互通有无。倘若在娘家时便有姐龋,将来自是冷淡生疏。好比是她们。
她缓缓回头,看着顾莞和顾茵,“方才二姐姐问,为何我的婚期也如此之急?那是因为害我的人躲在暗处,府里人多且杂,我爹娘怕还有人与刘姨娘一档被人蛊惑对我不利,所以才让我早些嫁进裴府。裴家人少,裴大人又是那般人物,定能护得住我。”
说完,也不看两人各异的脸色,只说了一句自己乏了,便自顾地离开。园子里已是郁郁葱葱,满眼都是绿意盎然,树木叶繁如冠,池边碧草萋萋。没了花香处处,唯有青气充盈。
假山后,杜子虚不知站了多久。
当他听到动静看去时,满眼都是那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少女,流光顺滑的料子,绣着同色的萱草花,行走间如湖水轻波。那发髻上的翠珠华苏,衬得原本如玉的小脸越发的精致,与过去苍白无血的气色不同,竞是粉面桃腮娇美动人。
“四妹妹。”
听到他的声音,顾荃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他贪婪地看着,眼底满是复杂之色,道:“还未恭喜四妹妹得遇良缘。匹妹妹与裴大人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可喜可贺。”顾荃心下一惊,她和裴郅所谓的两情相悦,除了她和裴郅外,也只有罗谙知道。罗谙应该不会说出去,裴郅更不能可能告诉别人。如若不是听来的,那便应是猜的。
须臾,她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虚表哥,你从哪里听来的?我与裴大人的亲事是长辈之命,陛下赐婚,怎么是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着属?″
“四妹妹,我……“杜子虚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恨不得上前安慰,“我……我以为你和裴大人是……是我不好,是我说错了话。”原来还真是他以为。
顾荃放了心,喃喃,“虚表哥有所不知,裴大人救过我,不止一次。我第一次去万仙寺时,差点被藏匿在寺中的歹人挟持,幸好裴大人及时赶到。上次在松涛松你碰到我的那次,我就是去找他道谢。”“原来,原来那次你是去向他道谢的。"杜子虚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是想哭,也似是想笑。
从他的表情来看,顾荃便自己猜的得没错。心道果然是那次,他应该是碰巧看到在自己之后出来的裴郅。
但是仅凭他们见过,如何能断定他们是两情相悦?“虚表哥,人言如刀,我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再传出什么闲话来,世人的唾沬星子都会把我淹死。”
……是我不该,我不该多想。“杜子虚上前两步,目光痴痴。顾荃几乎没有犹豫,退后两步,半垂着眸,道:“虚表哥,人言可畏,我实在是怕了。”
杜子虚内疚起来,为自己无端的猜测。
“四妹妹,是我的错。”
若论相识年岁,他不知早那位裴大人多少年,同样是对四妹妹起了心思,可惜他下手慢,还被人给坏了事,否则………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如此想着,神情越发黯然。
两人分开后没多久,顾荃被顾茵追上。
顾茵不是一个能藏住心事的人,哪怕是如今与她关系缓和不少,对杜子虚的心心思也已作罢,终是被嫉妒占据上风,没忍住说上几句。“四妹妹,你如今也是定了亲的人,大表哥也已娶了二姐姐,若是被人瞧见你们私下见面,怕是又要惹出什么事端来。”“三姐姐,这是我们家,我在家中行走,自然是想去哪便去哪,至于会碰到什么人,哪里是我能料得准的。虚表哥是我们二姐夫,亦是府中的客人,难道我与他在家中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