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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2 / 3)

吃了亏的人,若是还被人按着头忍下这口气,换成谁也不乐意。顾老夫人和顾勤对视一眼,皆有醍醐灌顶之感。他们此前光顾着解决事情,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明白。

“母亲,祜娘说的不无道理,或可一试。"顾勤说。顾荃又道:“祖母,大伯,我娘给我置了一些私产,若不然你们拿去……”话未说完,即被顾老夫人打断,“你这个傻孩子,怎能让你出钱。”老太太感念她的懂事明理和大度,一颗心更是偏得厉害,“祖母有钱,只是原本好些东西是留给你的,如今怕是要舍出去了。”“祖母。“她拼命摇头,“不打紧的,只要二姐姐能好,我怎么样都可以。”顾勤大受震动,有些内疚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好半天,叹了一口气。

半月后。

顾府张灯结彩,正是顾芜与杜子虚的大婚之日。因着顾老夫人以自己大半数的嫁妆充作嫁孙女的嫁资,杜家最后终于同意亲事。之所以婚期定得如此之赶,一是怕夜长梦多,二是怕万一那春风一度开花结果。

当然对外宣称的却是抢孝成亲,顾莞到底是刘姨娘生的,生母去世当守孝。为免因守孝而误了女子花期,故而婚事仓促。高门大户弯弯绕绕多,旁人信或是不信,并不是主要,主要是在礼法与规矩上站得住脚,那便无碍。

从议亲到成亲,顾芜一直没出过自己的院子,虽没有明说,但府中上下皆知并非她想闭门不出,而是被禁足。

与她同样待遇的,还有顾茵。顾茵对杜子虚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怕节外生枝,也一样被杜氏禁足。

杏树上的杏果大了许多,沉寂多日的院子热闹起来,往来进出的下人不断,屋里屋外一派喜气洋洋。

顾莞凤冠霞帔,已经梳好妆,只等杜家来接。顾茵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却什么也不敢做,甚至连挤兑的话都不敢说。不是她如今收敛,也不是她突然懂事,而是被杜氏警告过。杜氏因为顾芜的事,已耗尽对庶女的耐心,如果她敢说什么做什么败坏顾家的门风,有损顾家的颜面,那么等待她的将是被送去庄子自生自灭。她倒是想找顾勤给自己撑腰,可因为顾莞的事,顾勤不仅在杜家抬不起头来,在杜氏面前也有些说不起话。

何况顾老夫人也发了话,说庶女的事全凭杜氏作主,无论婚嫁还是其它。“四妹妹,二姐姐可真是命好,不仅嫁得好,这嫁妆也多,我瞧着比大姐姐那时还要多。”

她到底还是嫉恨,还是不甘,明面上不能说什么,私底下找顾荃咬耳朵,语气中的酸味都能腌一大缸子咸菜。

顾荃焉能不知她的用意,不管她说什么,一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吉时一到,顾芜准备出门子,遂一与家人道别。轮到顾荃时,她神情复杂,最后挤出两个字,“多谢。”顾荃也回了两个字,“保重。”

那个受过授刑的妇人,并没有在罗家,陈九这些天在南安城也没有找到,不过却有人见到过,想来应该确有这么一个人。她们之间是交易,至于结果各自承担。

她如此,顾尧亦是如此。

迎亲的人已到外面,正等着等新娘子。

杜子虚神情憔悴双目呆滞,纵是一身红色的喜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任是谁见了都不以为他是在成亲,更像是如丧考她。他在看到顾荃时,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很快又黯淡下去。“杜世子,你愣着做甚?莫不是见到新娘子就失了魂?“迎新的同伴打趣着,推他一把,让他上前去接顾芜。

隔着盖头的红纱,顾芜自是看清他的模样。他茫然着,呆滞着,忽地听到有人惊呼,“裴大人怎么来了?”今日顾家大喜,宾客云集。

顾勤身为中书侍郎,前来贺喜的官员自是不少,或是亲戚,或是相熟的,或是同僚,或是想巴结的人,唯有裴郅哪样都不沾。正当众人疑惑时,顾勉与有荣焉地上前招呼裴郅,并逢人就说自己和他有私交。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裴郅来贺喜,是因为和顾家二房有往来。裴郅所到之处,依旧是被人避让。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顾荃身上。

顾荃遥遥地与之互看,娇笑如花。

这一幕落在杜子虚眼中,刺目又刺心。他心里难受得厉害,胸口一阵一阵的闷堵,顿时两眼一黑。

人没有倒下去,而是被人扶住。

当他看清扶住自己的人是谁时,顷刻间像是如坠冰窟。裴郅两指搭在他脉上,道:“神疲乏力,气虚肝旺,应是近日不得卧,心火所致。”

“年轻人就是肝火旺,定然是想着要成亲,日日盼着,急得夜里都睡不着。"有年纪大的人调笑起来,一时得到众多赞同者。顾勉惊讶于裴郅还会医术,忙问:“裴大人,你看这该如何是好?”裴郅道:“让人用人参须煎一碗水服下即可。”当即便有顾家的下人领命而去。

杜子虚回过神来,心中悲与恼交织着,说不出的难受,又不敢发作出来,“不必麻烦,我没事。”

“成亲是大事,万一中间出了岔子,岂不是丢了你们杜家的颜面?”裴郅的声线极淡,旁人听不出情绪来,杜子虚却觉得这是在警告自己。他肩膀一垮,满心心的苦涩。

事到如今他还能如何?

原本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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