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是说话大声了些都是失礼。哪里能如此毫无顾忌地盯着男人的身段看,尤其是眼祖还集中在下半身,目光灼灼露骨。
她不无好笑地想着,她们哪里知道裴郅不近女色,那方面或许不是很有需求,否则自己哪里需要这么费劲。
裴郅顺着她的脚程,她快就快,她慢就慢,眼见着她走慢了些,自然也跟着缓下来。
等到那两位村妇挑着装满水的陶罐往回走,他们还没有走到。那年轻些的气都不喘,“刘婶子不是比我们先来打水吗?怎地这一路都没碰到?”
“许是先家去了吧。"年长些的也是气息很稳。她们嗓门很大,走得远了还能听到她们在说那刘婶子,什么儿子三岁时就死了男人,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还娶了媳妇不容易之类的云云。山路上行之后,再下行。行到一处山谷幽静处,便是那仙泉水所在。有水之处林草茂盛,湿润的空气都比别处来得清凉些,呼吸间除了青草和树叶混杂的气息,还有落叶枯树多年积腐的味道。突然林中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有个村妇从里面出来,看上去面色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湿气给熏的。
她低着头,看都不看顾荃等人一眼,往哪个草丛里扒了扒,取出藏好的陶罐打好水,挑着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林中再出来一人,是个年近五旬的僧人。那僧人背着个竹篓,篓子里有笋子还有蘑菇,在看到顾荃之后明显被惊艳到,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让人不太舒服。顾荃刚想背过身去,裴郅已将她挡住。
当那僧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她闻到与之前那妇人身上同样的桂花头油味。不由望向山林,目光中隐有八卦之色。裴郅看着她,眼底情绪难辨。
他们原路返回,一路上没什么话,她却不觉得无聊,只是心里有些纳闷,也不知他乔装打扮陪自己走一遭,查的到底是什么案子。临近寺中后门时,他不再前行。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等到顾荃快进门之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她们先前所说不对。”什么不对?
顾荃一脸莫名,水眸中尽是迷茫之色。
古刹悠远,青山隐隐,草木葳蕤,仿佛万千生灵之美全齐她一身,灵动妙姿娇且柔,倾国倾城迷人眼。
裴郅喉结滚了滚,道:“年纪大的男子,并不会更好。”大
日落时分,暮鼓声声。
寺中幽静,入夜后便少有人语。
万籁俱无声,寺中的僧人和香客陆续进到梦乡。令人心安的檀香无处不在,便是少觉的人都不再夜长梦多。
一道黑影弯着腰慢慢靠近客房,贴着倒数第二间的窗户上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来,似是咽了咽口水。突然一道亮光照在他脸上,将他满脸的淫邪之色照得清清楚楚,也让人看清楚他的长相,正是白天在林中采蘑菇笋子的僧人。他受到刺激,一时睁不开眼睛,反应过来后想逃时,人已被制住。等到被亮光猛刺过的眼睛终于恢复一些,见一人隐在暗中,气度森寒仿若能呼星召鬼。剑光一闪时,他看到一双幽潭似的眼。
“你是……你是大理寺的裴大人?”
裴郅从暗处走来,露出真面目。
本是琼台玉楼之人,却奈何与生俱来的孤寒,哪怕是清逸映月的长相,仍然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惧。
“高老大,你当真是让本官找得好苦。”
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十几载,查起难免颇费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