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开两桌,因屋里屏风不宽也不高,穿过屏风,阿萱歪头看他,祁王回视。阿萱冲他笑:“姐夫。”
祁王嘴角微翘,显然心情极好:“你叫阿萱吧。”阿萱忙点头:“姐夫,以后我可以去你家玩吗?”“你若是愿意,去祁王府住下也可。”
“好哇,我…“阿萱咕蛹一下挺起上半身,还没等她说话,杜氏就训道:“跟你先生学的规矩呢?”
阿萱脑袋又缩回去了,脑袋低着,做老实状。顾佑安忍不住笑,看一眼阿萱,又看祁王,两人目光才对上,感觉到她娘的眼神逼迫,顾佑安也乖乖低下头,做老实状。唉!
顾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想多留女儿些日子只怕不成了。用了午宴后,祁王随顾稳去前院喝茶,祁王想早日定下成亲的日子,顾稳最后也只得说,十月初八,就那日。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按规矩,这些事从头到尾半年办完都算快了,不过是念在王爷家情况特殊,几项并在一起提了,安安愿意,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反对。”
顾稳沉声道:“咱们都是正经人家,成亲乃是一辈子的大事,一个没弄好,倒是叫外人看笑话。祁王若看重我家安安,该为安安多考虑才是。”提亲三日就下聘,几日后就成亲,顾稳不愿意以后有人拿这事儿刺女儿,纵使祁王位高权重,他这个做父亲的,该说的话也得说。“是本王考虑不周,迎亲之事,本王听顾大人所言。”祁王肯退一步,顾稳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道:“祁王,喝茶吧。”
祁王上午到顾家送聘礼,傍晚用了晚宴才走,祁王的态度给顾家长了脸,松江城各家也明白了,趁祁王妃还在娘家,他们该多来往才是。隔天不等他们上门,杜氏带着两个女儿回邻山村,顾家没有女主人在,各家的帖子送到顾家,除了段家的帖子外,其他家的都被顾家管家客客气气回绝了段家后院,段夫人跟女儿笑道:“我就说你这丫头是个有福的,瞧瞧,刚说定了夫家,外头都说你低嫁,这才一两日工夫,形势就变了。”段婉娘也没想到:“顾家妹妹瞧着是个和气的寻常小娘子,没想到这就成祁王妃了。”
“可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是祁王巴巴求娶的,你那未来的小姑子啊,那话怎么说的,那叫一个真人不露相。”孟家和袁家人走的当天祁王就上门提亲了,还传得满城皆知,可见在此之前那位顾家小娘子就跟祁王有来往了,顾大人夫妻应也是知情的。可在重阳宴上,无论是顾大人夫妻还是那位顾小娘子,都是沉得住气的,一点口风没露。顾家为长子求娶她家婉娘,也是万分尊重客气,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段夫人原本对顾家有七八分满意,这件事情之后,对顾家的满意已有十成了。
“不是为娘我捧高踩低,咱们只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顾家家风实在是好,你嫁去这样的人家,别说离得近,就算离得远远的,我和你爹也放心呐。”婉娘笑着点点头,这些她都知道的。
段夫人语气难掩得意:“也就是我不愿应酬,不爱张扬,这两日我若是肯出门,外头不知道多少人前倨后恭,到我跟前说好话,羡慕着我呢。”屋里伺候的下人顿时都笑了。
顾佑安的婚期定下了,回村听到田家和张家也传来好消息,田大郎和田二郎的婚事有着落了,张隐山也定下了。
杜氏、白氏和刘氏凑到一起,杜氏欢喜道:“今年真是好日子,短短时日内,咱们三家的儿女亲事竞都有着落了。”白氏笑道:“是你家安安开了个好头,咱们都是沾你家安安的光。”“哎,那里的话,你们家两个现成的好儿郎,难道还怕说不到好媳妇儿不成。”
白氏摇摇头,道:“我这话真不是客气,我们两家走得近,大郎和二郎的婚事这么快定下,其中肯定跟你们家有关系。”刘氏温柔笑道:“人之常情罢了,虽有这层缘由在,人家肯定还是看重你家,看重大郎和二郎的前途,才会答应结亲。”杜氏忙道:“还是刘妹妹的话在理。”
“咱们三家关系摆在这儿,你帮我帮你,一点小事不用拿出来说。”三人相视一笑,也就不提了。
杜氏问起刘氏来:“你家隐山定的哪家?”刘氏道:“不是松江城里的人家,定的是山里采药人家的闺女,那家姓李,那位李家小娘子我见过,跟我家隐山一样,也是从小读药经长大的好孩子。“你们两家正相配。”
刘氏含笑点头,正如夫君所说,他们张家走的就是医药的路子,高攀一户富贵人家倒不如选个门当户对的。
刘氏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
娘亲跟婶婶们说笑,顾佑安在家得闲,去新宅子那边瞧瞧,那边的宅子已经完工了,张嫂子带着仆妇正里外仔细打扫。小菊小声说:“夫人说了,九月二十四搬家住过来,到时候小姐正好可以从新宅子里出嫁。”
顾佑安去她的院子里走了一圈,院子的朝向,屋里的陈设都合她心意,可惜了,她竞住不了几天。
下午刘忠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木匣子里装着祁王府的舆图。“主院的东厢房原是王爷的书房,这几日东厢房重新改动了一番,您跟王爷一左一右共用书房。”
“王爷还说,主院里的摆设若是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