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到了住处。
房间都是统一的四人间,如果有一家人的话,也可以申请住一间。何小西与何丰谷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住了两人。是两兄弟,巧的是,他们也是山溪人。
听闻何小西与何丰谷也是山溪人,兄弟俩都无比高兴。“收容所里,我们山溪人也渐渐多起来了。我叫张矛,这是我弟弟张盾。我们兄弟俩已经在收容所里住了五天了,会比你们早五日出收容所。都是老乡,以后咱们互相联系,有什么事大家也能互相帮忙。”张矛和张盾一看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体格子很健硕。何小西与何丰谷连忙与对方交换了姓名。
何小西笑道:“矛与盾,两位兄长想必是出身行伍世家吧?”张矛忙道:“嗨,什么行伍世家。我爹以前是走镖的,三年前死了。我们兄弟俩还算有几把子力气,靠着给大户人家做刀客,这才勉强没被饿死。后来那户人家被明王抢了,阖府上下死的死逃的逃,我们兄弟俩一看山溪省不能呆了,准备去南方谋生活。路上听到了悦江府,听说这里求活很容易,我们兄弟俩便想着变道来这里看看,不行的话再南下。你看,来了悦江府还没进去呢,一出山就被登记住在这里边了。不过挺好的,这里面供吃供住,要是能住一辈子,我们求之不得。”
张盾的性格明显比他哥哥要内敛一些,也稳重的多,他对何小西与何丰谷笑道:“我哥哥说笑了。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斯文人,想必读过书。听说在悦江府内识文断字的人很好找活计,小兄弟你以后肯定比我们兄弟来有前途。”何小西忙说不敢,各自寒暄了一番。
何小西与何丰谷连续赶了这么久的路,又心心神紧绷,实在太累了。现在洗了澡,又睡在柔软干净的床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顿时让何小西感到无比安心他与两兄弟道了一声,很快便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何丰谷也同样如此。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张矛看到说:“你们终于醒了,正准备叫你们起床吃饭呢。”何小西不好意思道了一声歉:“太累了,一觉睡了这么久,没吵着你们吧。”
他知道自家小叔有打鼾的毛病,这会儿还睡得鼾声震天呢。张矛摆摆手:“你说你小叔打鼾啊?哪儿用这么客气,我们兄弟俩比你小叔打鼾还响,等晚上三重奏,怕是你要睡不着了。”何小西笑了一下,问张矛:“现在要吃饭了吗?”“对,一日三餐,每天固定时间去食堂,半个时辰,错过了时间食柜就要撤了。现在去刚刚好。”
何小西忙摇醒何丰谷,四人一起结伴去了食堂。食堂人很多,大家都在规规矩矩排队。
何丰谷当然没什么排队的概念,没注意到还准备往前冲,被张盾一把拉住:“我们要去排队呢,来的晚就要排在别人后面,按顺序。要是插队,被人举报了,吏员会登记给我们减分的,到时候影响我们的分地资格。”一听说会影响分地,何丰谷顿时老实了,安安静静跟在大家后面排队。不过他排着队还是担心的伸长脖子往前看,生怕前面的人把饭菜吃完了他们没得吃张矛道:“放心吧,悦江府多的是粮食,就算前面的人打完了,只要我们排着队,食柜就会再上。”
轮到他们的时候,何丰谷看着食盆里的菜,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竟然有一盆肥瘦相间的梅干菜炒肉,有盐又有肉,这吃了不得浑身都是力气!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盆何丰谷没见过的菜,另外有一盆青菜,最后则是一盆黄橙橙的于饭,还有一桶蛋花汤。
见他们是男人,给他们打的分量都不少。
等打了饭坐到位置上的时候,何丰谷一脸梦幻,不敢置信地喃喃:“乖乖,还有这么多肉,还有蛋花汤,这比俺们家过年吃的都好!小西,你快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何小西看着碗里的饭菜也不敢相信,这么多人,还吃的这么好,江大人哪里来的手笔供这么多人免费吃喝?
虽然肉每人只有三块,不可能让人敞开了肚皮吃,但是梅干菜的分量却不少,这可是足足的盐,有肉有盐,哪怕就着观音士,也能吃的有滋有味。何小西发现碗里黄橙橙的干饭,不知道是什么,便问张矛两兄弟。张盾回答道:“这个黄橙橙的干饭是玉米,将玉米粒碾碎了再筛一遍,蒸出来就是这种黄橙橙的饭。这是悦江府的新粮食,十分高产,不然江大人也不可能供养这么多人,你们尝尝,味道不错,比我们家乡的小麦和粟口感还好。”“这是土豆,也是悦江府的新粮食,这些粮食都耐旱高产,山地更适宜,还有一种新粮食,叫红薯,三样粮食都十分高产耐旱,悦江府的普通百姓现在者都以这三种新粮食为主。”
白天睡饱了,晚上何丰谷与何小西就睡得比较晚,为了不打扰张矛与张盾兄弟俩,叔侄去了收容所的阅读室。
这里竞然有很多书可以借阅,这让何小西欣喜若狂。何丰谷看着侄子,希望满满地问道:“小西,我们真的来到了一个好地方是吗?我们叔侄俩都能活下去了吧?”
何小西缓慢点头。
何丰谷低下头:“如果早一年知道,你爹娘,你爷奶,你婶子弟妹他们,又何至于没了命。”
何小西闭上眼睛,是啊,如果早点知道,他们一家人就能都脱离那个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