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戈手底下得有多少读书人?这么多读书人,江玄戈能用得了吗。
自古以来读书就是富贵人家的专属,穷人家是读不起书的。“那学费几何,读四年下来肯定很贵吧?”这老汉嗨一声:“不贵,衙门那边已经说了,一年就给点书本费和学费就行,每学期五百文,我们去打一个月的零工就能把这钱挣了。”“这么便宜?",秦文清心下再次震惊,如果哦江玄戈在这里,他一定会扯着江玄戈的袖子问他:江玄戈到底想干什么,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供这么多学生念书。如果这些人以后都去考科举,那盛况秦文清都不敢想。“读书好,能读书,以后就能考科举做官。”老汉忙道:“算了,这我们可没这么想。我们江大人早就说了,他建立的学院不是以考科举为目的,教给学生们的都是实用的学问,能算账,能做生意,能种田,能修路,会烧窑,会一样本事就了不起。江大人说事事皆学问,以后他需要的都是这些能实际解决问题的人。”
老汉不好意思道:“我是粗人一个,也不懂江大人的意思。不过老汉听了,觉得江大人说的不错,学问学问,学了只会吊书袋,学的啥都不会干,还不如不学。我们家的孙子也不指望他能学多少,只要能识字,能算账,以后找活让就好找。现在我们南宁县,那些识字会算账的先生可吃香呢,很多商家都请他们坐台。”
“倒也不无道理。”
老汉闻言高兴了:“贵客也这么觉得?走走走,进屋吃饭。”,刚好老汉的家人在唤他吃饭。
老汉走进家里,对老伴儿说:“刚刚在村口遇见了三位贵客,添三双碗筷。”
秦文清观察了一下老汉的老伴儿和他的儿媳,只见这些女眷丝毫没有勉强之色,闻言马上就添了三双碗筷。由此可见,老汉家里的确不缺吃穿。秦文清碗里的饭听说是玉米饭混着红薯块,“贵客,你尝尝我们的新粮食,这玉米是江大人两年前才找到的,教我们种了,比红薯土豆还高产呢!”秦文清唱了一口,发现并不难吃,红薯块还甜糯糯的,十分香甜。秦忠胃口大,桌子上的菜也不缺油水,甚至还有一碗肉食,不过想着他们是农家,秦文清三人默契的没有夹肉。
倒是老汉一家十分热情,招呼秦文清他们吃肉,还告诉秦文清:“贵客,你们放心吃,家里肉还多着呢,今日是不晓得有贵客进门,不然得炖个鸡肉蘑菇。刚好去山上采了蘑菇,可香了。”
秦文清三人连连谢过老汉一家的好意。
吃过饭,秦文清从窗户经过的时候,发现老汉家挂在房梁上风干的肉,这才相信老汉所言非虚,这么多肉,他们一家一年都吃不完。秦文清又在村里转了转,发现家家户户都是如此。秦文清想,真好啊,要是大梁其他地方也像这里这么民富地安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流民难民,也不会有那么多此起彼伏的造反。秦文清接连走访了好几个村子,发现每个村子都是如此。对着秦福和秦忠感叹:“乱世出英雄,古人诚不欺我,要是江玄戈有野心,这大梁怕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秦福和秦忠吃惊,秦福问道:“老爷,不至于吧,江玄戈也不过就是掌握了一支军队,会种点地,难道就凭这点本事就能..…",他不敢说后面的话,只能用指头示意指了指。
秦文清苦笑:“秦福,难道你认为会种地是一个小本事吗?百姓关心的无非就是吃穿住行,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能对着谁一呼百应。皇帝和百官天天说日理万机,他们治理的是什么,不就是全天下百姓的吃穿住行吗,要是能弄好这一样,可不是小本事,而是通天的大本事啊。所谓谁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江玄戈以此治理他占领的地方,下辖的百姓必定对他民心所向,他下辖的百始越多,不用他自己动手,百姓们都会一步步自动推着他走上高位。”所以他才说,如果有江玄戈有野心,便是大梁之大敌。现在看来,江玄戈是安于一隅的人吗,秦文清肯定,江玄戈绝不会就此罢休。等着吧,在朝廷诸公还在忙着结党营私,上下其手,试天下其他叛贼和北边的异族为大敌的时候,江玄戈正在一步步奠定基础,暗自发育。等他消化了整个悦江府,到时候就是他潜龙升渊的时候。这几年,不是没有底下的县官给他上书,让他注意江玄戈,可是自江玄戈接手这些县,民生一日比一日好,上交到府城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多,解了他许多的燃眉之急,今年罕见的,悦江府向朝廷交税了,也让朝廷重新注意到了悦江府。秦文清当时也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以为既然江玄戈还在老老实实的交税,就必定和那些狼子野心的贼寇不同。
可这次,他看走眼了,江玄戈不但是贼寇,还是想窃天偷地的大贼寇。他要上书朝廷把悦江府的情况呈报给皇上吗?朝廷只怕看见了他的奏折也会不以为意吧?毕竞以前朝廷就没有余力解决悦江府的贼寇问题,现在悦江府的赋税还上交了,朝廷恐怕只会认为悦江府的情况在好转,认为他在危言耸听。而且一旦上书,势必会得罪江玄戈。
虽然不知道江玄戈后续是不是真的会走到那一步,但现在他人还在悦江府,得罪江玄戈,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积压了层层心事,秦文清回到了南宁县城。他特意赶在月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