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倒是挺好,做官,和江大人比起来,实在如萤火比日月.…",管家发自心底感叹道。
范先生从鼻子里哼一声,叹口气:“要是秦文清这个人,的确不错,有文人的风骨,也不贪污。可是啊,他不适合当官,他一个府城的府台,在贼寇屠参府城的时候,毫无作为。就算府城没有惨遭屠戮,他也不能改变悦江府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现状,这样的人,就算他再本分,也不适合当官。”范先生从小就跟着父辈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见识到的人千千万,之前秦文清比起其他大梁官员来说,矮个子里拔高个,不贪腐,不欺压百姓,还为百姓的苦状而忧虑,对比其他上下其手,使劲压榨百姓的大梁官员来说,他已经是难得的好官。
可现在有了江玄戈做对比,仿若天上地下,实在不堪为之相比。在其位谋其政,谋不了政,这个官员就是当的不合格。秦文清并不知道自己被范先生和范管家腹诽了,从范家出来,他沿着这片居民区又遇到了几户原本是府城的人家,有几乎主人家没在,其他几乎秦文清没有犹豫就在主人家的相邀下进了他们的宅子。这些人对秦文清都很热情,但秦文清能感觉的到,他们对他已不是之前那样对府台大人的尊敬,言谈间,这些人都无比推崇江玄戈。接连和几家相谈后,秦文清心事重重地走出了这片宅子。如果江玄戈只是想安心当一个官员,为大梁的百姓办实事,那秦文清会立刻上书朝廷,哪怕他这个府台的位置让给江玄戈做都成。
可是,在他察觉到民心都向着江玄戈后,心里就升起了警惕。他觉得江玄戈并不想安分当一个大梁的官员,他的所图必定不小。说不定以后整个悦江府者都会被江玄戈掌控,成为国中之国。
南宁县城实在太大了,太繁华了,秦文清带着秦福和秦忠接连走了五天才把整个城区走完。
在这里,他看到了大梁境内的另一处逐渐发展壮大的中心,它像饕餮一样在吞噬着大梁其他地方的人口,货物,粮食,这里的粮食货物之多,秦文清已经无法数清。他特地去了一趟商业部设立的交易大堂,在这里,无数的货物被登记,被交易,无数的货物从外地运进来,被九县庞杂的人口消化,也有无数的贷物从这里运出,渐渐地辐射到大梁境内其他各个地方。南宁县内产的玻璃已经消亡了最北边的京城和最南边的海岛。九县的新粮也在大宗大宗的和大梁境内其他地方交易。只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秦文清站在商业大厅内,听着伙计们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随着一声声官吏的唱喝代表着一桩桩生意的落定,秦文清耳鸣目眩,踉踉跄跄走出了商业大厅。
走出大厅,秦文清实在没忍住,他死死握住秦福的手低声喝道:“他江玄戈到底想做什么?他是想吸血全大梁来供养他掌握的一处吗?!”“老爷.….",行人纷纷向秦文清看来。秦福忙提醒秦文清:“老爷,慎言。",街上这行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可不友好。
秦文清深吸一口,站直了身体。
“走,我们去归一学院看看,听说江玄戈手底下的能人都在这个学院里,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他连归一学院的大门都没进去,门口的守卫道:“现在不是学院开放日,你们要进去,等月底的学院开放日再来。”秦文清隔着学院大门朝里望,什么都看不见。距离月底不过只有几天了,秦文清点点头,决定月底再来。
去不了归一学院,秦文清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一路走过来,他都是跟着修建的官道走,沿途都是城市,现在九个县城看完了,他决定去乡下看看。不知在江玄戈的治理下,乡下的百姓是否也能如此富足。秦文清退了客栈的房间,向当地人打听了一下,便往乡下走去。听他们说,其实他刚刚住的客栈那一片在以前就是乡下,只是因为后来到南宁县落户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居民区就不断扩大。
从官道延伸出一些小路,说小,也只是和南宁九县的官道比起来,在当地人的乡路,比起外乡来说,已经可以媲美官道了。三人随意在岔路口选了一条路往前走,沿途全是秋收后的盛景。已经秋收的田地收拾的干干净净,农人在沤肥,准备着春耕,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南宁县多梯田。
秦文清看到还有一片地未收割完,地里正好有农人在收割,忙上前。这是一片麦田,秦文清看了看他们割下的麦子,秸秆粗壮,麦穗饱满大颗,每一株麦子都沉甸甸的。
“主家,这些你们自己的地,大丰收啊!",秦文清拱手道喜。哪知道被秦文清认为是主家的人忙挥挥手:“我们哪里是主家,我们都是给主家秋收的麦客。",秦文清这才知道地里的六个人是主家专门请来秋收的。秦文清忙道:“是我误会了。敢问你们是何处来人,秋收的话,主家开给你们的报酬如何?”
这时正好主家送饭,主家是一位年过四十左右的男子,穿着比较考究,送饭都是坐着马车来的,和他一起来送饭的还有他的孙子。一个个食盒开大,有菜有肉,新鲜的白米饭,每人碗里还卧了一个鸡蛋。这伙食实在太好了。
秦文清没想到这主家竟如此有良心。
不过麦客们似乎习以为常,和主家招呼了一声,就大口大口吃起饭来。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