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收了回来,态度和气的问道:“请问三位擅长红案还是白案,平时擅长做什么吃食?”这三人听到姜如意的问题,互相迷茫的对视了一眼,更有人一脸为难的用手抓抓头发。
他们都是寻常百姓,以为食店做的都是寻常饭菜,没想到这开食店的小娘子一张口,问的就是他们从没听过的问题。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回答道:“小娘子,某平日里只会做普通吃食,若是炒几道青菜,估摸着也可以。”
另外两个人听了,赶紧点点头,说自己也能炒青菜,另一人说自己还会煮鸡子和汤饼。
煮鸡子和汤饼,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吃食,实在跟厨艺没有半分关系。阿芍从一旁看着,忍不住从姜如意耳边小声的说:“小娘子,他们看起来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红白案,瞧着这模样,多半跟我的厨艺差不多。”姜如意也看出来,这三人实在不擅长厨艺。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阿芍客气的将三人送出去。
等阿芍领着三人离开,又重新走回院子,她在姜如意的耳边说道:“小娘子,我方才仔细问过了,那三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见食店门口贴了告示,便想进来碰碰运气。”
姜如意叹了一口气,朝阿芍摇摇头说道:“算了,反正咱们也不着急,再慢慢找就是了。”
阿芍点点头:“嗯,小娘子说得对,咱们食店一定要招个厨艺好的,等将来小娘子开了酒楼,厨子的手艺,绝对不能给小娘子丢人。”姜如意听着阿芍的话,笑着看她一眼。
阿芍却十分认真的说道:“开酒楼怎么了?依我看,以小娘子的聪慧,将来说不定能开间大酒楼呢,就跟隔壁的清月楼一样红火。”“等到那时候,咱们也盖一处冰窖,以后就不用从清月楼里买冰了,小娘子说是不是?”
姜如意瞧着阿芍这认真的模样,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紧接着自己也笑了起来。虽然只是说说,但也算是个好意头不是?阿芍捂住额头:“哎呦,小娘子别打了,疼。”两人正说笑着,就听前面的食店里,传来食客结账的动静。姜如意连忙应了一声,停下和阿芍的打闹声,起身朝前面走去。夜幕中,裴昭自月色下,神情疲惫的踏入了府门。他今日查阅了一天案卷,又去狱中重新审问过被擒获的山匪,暂时未发现有何遗漏之处。
如今,自己将口供悉数带了回来,再细细的翻看一遍,若无错漏之处,想来便能彻底安心了。
管事见裴昭回来,连忙殷勤的迎了上来:“阿郎可用了晡食?要不要再让厨房做些宵夜,阿郎吃了垫补垫补?”
裴昭听到管事的话,才刚想说不必麻烦了,转念想到翻看这些口供还需要一段时间,便也点了点头。
“好,做些简单的吃食即可,待会儿送进书房里。”管事连忙应了一声,见阿郎还要忙公务,脸上不禁露出个心疼的神色来。管事说道:“虽说公务重要,阿郎也要顾惜身体才是,若是被逝去的郎君和娘子知道阿郎如此,怕是要心疼的。”
管事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裴昭那双清冷的眸子朝自己看过来,连忙闭了嘴。
管事自知失言,不敢再多劝,只垂手跟着裴昭进了书房。书房中,裴昭自书案旁坐下,又将随身带回来的案卷拿在手里翻看,管事见了,只得从一旁叹了口气,多点起几盏灯来,又赶紧去厨房里吩咐准备吃食。裴昭见管事脚步匆匆的离去,方才皱紧了的眉头,才逐渐松缓下来一些。他坐在书房的椅子里,伸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想了一想,伸手将旁边书架子上的一只小匣子拿下来,将上面的盖子打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蜜煎。
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一颗蜜煎来,待将那颗蜜煎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那酸甜的滋味从口腔中散开,紧绷的情绪才松缓了下来。他低头看一眼手上这只小小的蜜煎匣子,又看一眼近前那盏灯台,眼前似乎浮现出姜如意坐在灯下,看着话本子喝饮子的悠闲模样。裴昭轻笑了一声,手指稍微摩挲了一下匣子上的花纹,重新放回架子上。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翻看起面前那叠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