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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痕(2 / 2)

喏,脚步极轻地退出门外,反手将门轻轻合严,周遭重归寂静,却比方才更添几分压迫。

言怀敏一见张暨则,眼底的哀凉瞬间褪去,只剩刺骨寒意。她二话不说,掉转头就往门口走,脊背挺得笔直,连余光都不肯再分给屋中之人半分。“言姑娘留步。”张暨则开囗。

闻言,言怀敏停在离门不过咫尺的地方,却没有回头,肩头绷得像拉满的弓,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张暨则缓步踏入屋中,步履沉稳,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怀敏,今日崇安见我时,还向我问了你的好。”

言怀敏指尖死死抠着衣袖,连半分转身的意思都没有。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檐外风过窗棂的轻响,衬得这份沉寂愈发滞重。任九思立在案旁,作壁上观,不插一言。

张暨则见状,脚步未停,行至屋中案前站定,目光掠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与那道狰狞伤疤,语气依旧平缓,“你到我这府中,不过是暂避些风头,等这阵子过去,崇安他定然还是会把你接回去的。”言怀敏冷道:“你替我传句话给李崇安,叫他不必再在我身上枉费心思。他夫人仙姿玉色,又对他痴心一片。他既娶了她进门,便该好好待她,莫要再作他想。”

张暨则轻轻叹了口气,“心之所系,情有独钟,这感情的事情岂是说改便能改的?当年你为避折辱,不惜自毁容貌,这份刚烈,世人难及。你若觉得崇安是个只看重皮囊的肤浅之人,那你当真是看错他了。”“那我该谢他?谢他不嫌弃我这副丑陋的模样?“言怀敏眼底翻涌着冷意。“我并无此意。”

言怀敏道:“当年我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这桩桩件件,是谁之过?”

张暨则不紧不慢向前走了几步,“言家的案子,老朽当年的确参与了审问。可老朽食君之禄,就该忠君之事,总不能因为言峻挺是我的同年,便徇私村法,置朝廷威信于不顾吧。”

言怀敏冷笑,“张大人当真是巧舌如簧。”张暨则神色未因她的嘲讽有半分起伏,语气平稳道:“我今日请你过来,除了传崇安的话,还有一桩事。不论言家当年如何,总和你一个闺阁女子没有仁么关系。我正巧寻得了一位良医,医术十分精湛,改日便让他去秋棠院替你看看脸上的伤吧。”

言怀敏当即开口回绝:“这就不必了,我不会领你这份好意。”张暨则闻言,半晌未语,此刻才缓缓抬眼,望向一旁立着的任九思,唤了声:"任公子。”

任九思立刻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二位在这里争了这半天,总算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在旁侧了。”张暨则笑道:“老朽想着也顺带找个时间,让大夫替公子看一看。”任九思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我身上无病无痛,有什么好看的?”“公子忘了,去年冬天公子也曾在府中小住过,彼时公子受了风寒,当时是姚氏请过大夫来瞧的,听闻……公子病得颇重。”言怀敏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蜷了蜷。任九思却笑道:“如今都已好得差不多,多谢张大人挂心。”张暨则缓缓道:“这大夫是我请来,给允承诊治的,可惜允承性子拗,总说自己没什么事,不肯让人瞧。他既来了府中,顺道给你诊脉调理一番,也不算白跑一趟。”

任九思微微拱手,语气爽利,“既如此,那小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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