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愈发凝重,喃喃自语:“张暨则难道就打算这般一直扣着九思?单单这般软禁着,什么动作都没有,于他而言又有什么用处?他到底想干仁么?″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其实任九思的事情,倒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将那封伪造的手书拿到。”他望向姚韫知,语气难得和软了一些,“韫知,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位秦大娘?″
姚韫知有些为难,“我答应了杨朗,不会透露他姨母的下落。而且……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秦大娘确切的位置。”
太子语气果决,“那能不能劳烦你把杨朗请进来,我当面和他说。此事非同小可,我随他一同去见他姨母,向他姨母保证为张昭平反,亲自说服她把手书交出来。”
姚韫知还在犹豫,可她还未及开口,太子已然拂袖起身,扬声吩咐门外侍卫:“去,把外头的那位杨大侠请进来。”侍卫领命匆匆而去,不过片刻便折返,神色慌张地躬身回禀:“殿下,院外空无一人,并不见什么杨大侠。”
姚韫知闻言大惊,猛地睁圆了眼。
“他答应过我,就在外头等我的啊。”
太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染了几分怒意,“杨朗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
姚韫知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答。太子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是无尽的无奈,他沉声喝道:“来人,现在就追出去,务必把他寻回来!”话音刚落,外头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侍卫快步而入,神色凝重地走到宜宁公主身侧,俯身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宜宁公主的脸色骤变,手攥住椅扶,指节泛白。她随即转向太子与姚韫知,语气急促道:“二位,眼下有一件比手书,比寻杨朗更要紧的事情。”“什么事?”
宜宁公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语气带着千斤重量,“怀敏也在张府。魏王府暗室,四下沉滞得不闻半分声响,唯有两人相对的身影凝在暗影里。魏王立在案前,神色焦灼,看向张暨则,语气里满是质问:“你拘了任九思,又拿下言怀敏,动静闹得这般大,别到最后,全是你猜错了。”张暨则端坐不动,神色沉静无波,“殿下不要太过心急。”魏王问:“你把言怀敏囚入张府这些时日,任九思那边有什么动作?”张暨则摇头,“没有。”
魏王又问:“你遣人把消息透给太子了,太子那边可有半分动静?”张暨则依旧摇头,“没有。”
魏王语气愈发急切,“你如今毫无由头扣着任九思,他是宣国公亲自举荐入太史局的人,若是宣国公上门要人,你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张暨则抬眸,神色坦然,直言道:“没有。”“没有?"魏王彻底动怒,声调陡然拔高,怒火翻涌,“你到底是不是在戏弄我?你该不会又像当年那样…
“殿下慎言,"张暨则面无表情打断,“殿下既下定决心用我,便该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魏王盯着他半响,终究是深吸一口气,语气里余怒未消,“我最后再信你一次。那任九思,你打算怎么办?”
张暨则道:“任九思心性沉稳,可言怀敏却未必有这般定力。任九思既闭门不出,执意避着不见言怀敏,那便不必等他主动,索性让言怀敏去见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