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岂不才是得不偿失?”
“陛下自然会不悦,但他们若执意要翻案,定然会翻出更让陛下震怒的事。届时你账本上那些猫腻,就算陛下知晓了,前头有他们挡着,他也腾不出手来追究你。”
魏王眉头微动,脸上仍是半信半疑的神色,“当真?”“你可以不信我。”
魏王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恳切,“先生说笑了,我如今除了相信先生,还能相信谁?”
张暨则闻言,眸光淡淡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问道:“对了,柳絮现在怎么样了?”
魏王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面色凝重了几分,“先生莫不是动了别的心思?柳絮那案子可是陛下亲审的,宣国公手里还攥着不少铁证,这会儿贸然动她,只怕会打草惊蛇。”
“我没打算动她。”
“那先生的意思是?”
“先放些风声出去,就说官府不日便要将柳絮问斩,以儆效尤。”魏王闻言一惊,脱口道:“当真可以吗?这般行事,万一弄巧成批”“无妨,"张暨则打断他的话,“只管按我说的做,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便是。客栈的窗棂外,月色浸着霜意,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急促得近乎砸门。任九思刚拉开门门,杨朗便一头撞进来。
“九思公子,救救柳絮,我求你了!
任九思蹙眉将人拽进屋,沉声问:“怎么了?”“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行宫擒住的那个女刺客,不日就要押赴刑场问斩了!”杨朗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你先别急,此事未必是真的,"任九思劝道,“他们留着柳絮,定有别的用处,不会轻易动她。”
“我怎么能不急!“杨朗胸口剧烈起伏,“若是此刻被抓的是姚姑娘,你难道还会像现在这般安然坐在这里?”
任九思眸色一沉。
杨朗也觉失言,歉然垂下眼睫。
他顿了顿,又慌忙四顾,“对了,姚姑娘呢?”任九思的抿了抿唇道:“她在隔壁屋里。”“啊?“杨朗诧异道,“你们没有在一起了?”任九思颔首。
“你们又吵架了?”
任九思道:“算是吧。”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任九思回答,房门便被推开了。
姚韫知披着一件素色外衫站在门口,鬓发微松,神色清冷。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九思一眼,只对着杨朗,问道:“方才听你敲门,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门砸穿了似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杨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听到的风声复述一遍,言语间满是焦灼。任九思站在一旁,几次抬眸看向姚韫知,却都只碰着她的侧脸。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距,气氛却僵得厉害,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任九思伸手按住杨朗的肩膀,“你先冷静些,我定会替你想办法把柳絮旧出来。眼下最要紧的,是沉住气,万不可轻举妄动。”可杨朗此刻早已乱了心神,哪里听得进这些,他目光直直地望向姚韫知,语气里满是哀求:“姚姑娘,你能不能帮帮我?”姚韫知抬眸,终于有了些微波澜,她看向杨朗,“我能怎么帮你?”“杨朗!"任九思眉头紧蹙。
杨朗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恳切地望着姚韫知。姚韫知胸口微微起伏,似是憋着一股气。
她迎上杨朗的目光,恳切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其实是我强行绑出来的,也是个受害者,若是……“杨朗的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脚步在原地磨磨蹭蹭,半晌都没挤出下一个字。
姚韫知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语气柔和了些许,“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尽管提便是。就算你提了,我也未必会答允。”杨朗正要开口,却听见任九思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此事和姚韫知没什么关系,我们就不必将她牵扯进来了。”杨朗眼底愧疚更深了。
任九思松开按在杨朗肩上的手,“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杨朗说不出话。
任九思眼底淬着浓浓的冷意,上前一步,逼得杨朗连连后退。“你是打算劫囚车,还是劫法场,还是直接到御前抢人?只要你说,我都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