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好心放了杨朗他们,才被魏王的人盯上了,被用这样的毒计陷害?”“或许吧。"他的语气很轻,带着浓浓疲惫,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泄了一丝缝隙。
姚韫知满心都是方才听到的事情,丝毫没察觉任九思的异样,只急急追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魏王颠倒黑白,让言伯父蒙受这样大不白之冤。”
任九思沉默了良久,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话让姚韫知更急了,她直起身,眼中还凝着泪光,“那我去把今天的事告诉公主。”
“别去,"任九思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我打算送你离开这里。你离开了京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姚韫知甩开任九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走,“姚韫知气恼道,“眼下魏王对太子和宜宁发难,我若是在这个关头一走了之,我还算人吗?”
“你留在这里,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添乱。”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姚韫知的心口。她猛地一噎,满腔的委屈翻涌上来,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她手无缚鸡之力,不懂朝堂谋略,好像真的只会拖累旁人。可沉默片刻,她还是咬着唇,一字一句道:“那我就回张家去,回张允承身边。”
任九思的脸色遽然一变。
“太子殿下从前说过,让我去他身边做卧底,我不肯。“姚韫知的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现在我也想明白了,大不了我就回去伺候张允承,总能从他嘴里套出些魏王的把柄。”“不行!”
“我偏要去呢?“姚韫知迎着他的目光,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倔强,“你放心,我不会让我自己死在魏王前头的。”任九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冷道:“你以为我是担心心你的安危?姚韫知,我是根本不信任你。”
姚韫知愕然。
“当初言家出事,你为了自保,投靠了张家,"任九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现在我又怎么敢信你?信你不会再为了自己的生死荣辱,背叛公主,背叛太子殿下?”
姚韫知沉默了。
任九思看着她沮丧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我明早就送你去南边,你别再趟这摊浑水了。”姚韫知倔强地抬起头,“这浑水我是趟定了。”“你不给我和殿下添乱,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别再异想天开了。”“我随你怎么说,"姚韫知不为所动,“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任九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语带嘲讽道:“你非要回京,究竟是为了帮言家洗刷冤屈,还是跟我待久了,腻了,又念起张允承的好了,想借着这个由头,重新回到他身边去?”
姚韫知抬眼看向任九思,眼底的泪光已然散尽,只剩下一片冷寂。她太清楚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些诛心的话来刺她。可在这方面,她似乎也并不逊于他。
“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激我,”她移开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在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至于你和张允承,其实根本没什么分别,到最后,不过都是不相干的陌路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