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所,但不管是研究人员还是实验资料,都属这里最宝贵,进度最快。
绝大部分实验资料在这场恐怖的大火中烧毁,简直像是重演了宫野夫妇当年的情形。
但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一次,研究员的死伤情况更加惊人一一
会议室里的人基本没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来的,比起存活的幸运儿,更多的人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焦炭。
但此时此刻,比起给他们收尸更重要的事情是设法抓住那群逃跑的实验体。虽然理论上而言他们无法逃出这片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地方,但没有人敢赌这个可能。
要是这里的事情曝光后,很大概率会镇压不住社会的舆论一一要知道组织能高枕无忧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在日本政界有大量交易对象,他们在为组织的非法实验打掩护。
但这是因为没被那群该死的日本公安捏住把柄。假如有实验体顺利地逃出去,先不说他们的供词如何如何,他们身上的实验痕迹就是不小的麻烦。
要么活捉,要么处理掉,二者都是不小的工程,要耗费不少的心力。所以琴酒的心情变得更坏了。
凌晨两三点,他将指间的那根烟抽掉了大半截,墨绿的瞳孔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恰在此时,东野醒了。
身为存活的研究员之一,他身上很脏,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面容更是惨不忍睹,布满灰尘和黑渍。
但比他现在的身体更糟糕的一一
似乎是他的精神状态。
伏特加叉着手,暗暗地想。
因为对方正在疯癫地喊着不知所谓的话。
“报复……她的报复……神……
身为接触变异实验体最深,几乎要把她视作心血的研究员,东野最明白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但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在乎。
谁都觉得这个羔羊一般的女孩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同事们为这种轻视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有他侥幸逃过一劫。
是报复。东野想。
不管是每次她在离开研究所时,回头看向这里的每一眼。还是她似乎要记住他们的脸般仔仔细细的观察……她早就做好了夺走他们的生命来作为这场大火燃料的准备。东野想要称呼那个实验体为疯子。
但比起疯子,她更如同一个恶神。
因为研究所根本就找不到火灾的源头…
听起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神罚。
他们错了。
他们彻底错了。
东野浑浑噩噩地趴在地上,还在不断地喃喃:“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呃啊啊啊!”
琴酒的心情在他的神神叨叨下变得更差了。所以银发绿眼的杀手面无表情地给了东野两枪,正中对方的大腿。直到听到对方的言语被惨叫取代,琴酒才松开紧绷的嘴角,和缓了些许。他出声命令:
“把这个家伙拖下去。他已经疯了。”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精神状态本就差到了极点,被两枪打中大腿后更是直接跪地昏迷,血流如注。
瘫软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样子让伏特加噤了声,不敢多说,只好对旁打了打手势,让组织的基层成员把对方拖走。
人还得用呢。
这可是研究所的核心成员。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原本研究所的组长死在了大火里一一只要这家伙能恢复正常神志,就会是新的研究组组长。因为只有这个研究所在永生药物的研究方向上走得最快,接触最深。但当务之急是上野。
经过安保队长和其他安保人员的亲口确定,他们是亲眼看到她坠楼的,也顺利在被扑灭的大火中找到了一具身高和身形高度吻合,被烧焦了的尸体。伏特加想,两重证词,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死了。但也连带着这件事的疑点都付之一炬。
因为嫌疑人死亡,谁都无法定罪,也无法拷问。更何况一一
伏特加想了想大哥对实验体特别的态度,又看了看现在面色晦暗不明的大哥,纠结极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节哀,又怕说了会让对方更加伤心。大哥好难啊。
伏特加同情地想。
面上这么平静,说不定心里悲痛至极吧?
一见钟情对象没了,这种情况还这么能忍,不愧是大哥。并不知道自己的搭档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琴酒,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这具被搜集出来的残骸,极为冰冷地笑了一声。坠楼?死了?
他可不会相信对方死了。
她更像是用了什么方法逃了。
琴酒终于想起,并正视了莫胭昨天晚上唯一说出口的那句话一一“你会后悔的。”
真正的一语成谶。
少女有着一头绵羊般柔软温顺的黑色长发,那张苍白的脸却是平静的,语气也是一派平静。
观察。
她在观察。
她的眼睛在观察他时是如同宇宙黑洞一般的深色,又像是一只巨大的,关住黑鲸的水箱。
这是她的挑衅,更是她的反击。
作为实验品,能进一步成为组织成员好好活着不好吗?琴酒想,他的确后悔了。
后悔没有在察觉到对方不对劲时,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