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刮过男人敛着的眼尾。
那一处薄嫩的肌肤很快转红，肿了起来。
靳准眼睫浓黑，缓慢地眨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掌，指腹搓了搓她发麻的掌心：“还想打吗？”
他刀枪不入，又对她的打骂甘之如饴般。陆清玉已经找不到恶毒的词汇来骂他，发泄似的张嘴咬他肩膀。
直到啃烂那一块肌肤，嘴巴里都是咸苦的血味。靳准没挪动半步，宽大手掌抚在她脑后，只一下又一下地捋直她乱蓬蓬的头发：“陆清玉，你没本事咬死我，就乖一点。”她腮帮咬得发酸，牙齿也没了力气，气不过地哭起来，边打他手臂：“我真倒霉，为什么要遇到你这种人！”
他眼尾眯起来，深褶也拉扯得平直。整个人沉得像片黑潭，薄唇轻扯，像在自嘲："很后悔遇到我？”
陆清玉趴在被子里哭，只怨自己说的话还不够刻薄。靳准悬伏在她身上，亲了亲她只露在被子外的半个圆弧脑袋，随口问：“那你不后悔遇到谁？刚才那个？”
她哭哼的声音轻又哑，一句话也不跟他说了。过会儿，他温热的手又探进被子里，摸来摸去地寻到她泪眼朦胧的一张小脸。
陆清玉还没哭够，鼻唇都快被他的手掌闷住，气得抬腿踹他，哽噎道：“你干嘛！”
“张嘴。”
修长指尖轻车熟路地抵开她的唇瓣，靳准塞进去一颗营养剂颗粒。怕她太饿、低血糖，也怕她情绪化太激动。
但水杯还没递过去，就看见她吐出来。
陆清玉用力擦了擦嘴，惊恐又防备地瞪他：“你又要给我吃什么？”经历了这几天那股近似迷魂的香，昨晚又被他那样对待，她对他没有一点信任了。
“避孕药。"靳准唇角扬起，故意道，“看来你想怀我的孩子。”她这才后知后觉，看向地板上那颗吐出去的药。刚要下床去捡，又被拦腰抱到他身前。
靳准表情不悦，眉骨压低，阴沉地看着她：“以前不是愿意生吗？”陆清玉挣扎：“不愿意！谁爱生你去找谁生！”他手里的水杯晃出些水，攥住她腰身，低声道：“怕什么，我结过扎。”陆清玉看了他几秒，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还是想要去捡那颗药。可是被搂得太紧，怎么也推不开。
她要崩溃了，手指甲抓破他手臂：“你把药给我！”靳准松开箍住她腰的手，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从床沿上起身。脚步往前走时，刻意碾碎了地板上的那颗药。
又从不远处的餐盘里拿过一板新的，丢到床上。陆清玉看不懂上面的德文。
急切地掰出一颗，吞了一口水。
缓过来后，她又捏着这规格体量显然是最大的一板药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靳准回视着她，头一次体会到哑巴吃黄连的感受。须臾，他冷笑着，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我禽兽不如。”陆清玉平静地多看了他一眼，低头没再说，默认了这个合理的理由。大大
一直到下午，靳准离开公寓。
陆清玉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她登陆使馆的官网看了眼护照进度。好慢，其实也才过了一周。
她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些水果和烘焙的食物，但没心情吃。想了想，又点开手机。从列表里找到林奉的聊天框，刚想打字，却又迟疑地退出来。
陆清玉从通讯录里找到林奉的电话，拨过去。铃声响了一圈，那边才慢吞吞地接通，是林奉的声音：“陆清玉？”她抿了抿水杯沿，润湿了唇，小声问道：“林助理，靳准在你身边吗？”林奉：“不在，你要找靳先生？”
“不是！不要让他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陆清玉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就是，有什么事找林奉帮忙，他是万能的秘书。虽然平时会斗嘴，但他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可靠的大哥哥。“你可以帮我瞒着靳准吗？"女孩声音很低，试图唤醒他的良知，“林助理，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奉接触陆清玉，已经是她来京州之后的几年。那会儿她好像是初三吧，被老师留堂，迟迟没被放学。后来被老师放走了，她也闹脾气地没回家。
只因为靳准这位“家长"在她被留堂找救援的时候，却一直不接她的电话。靳准当时还在上大学，手底下好几个秘书。林奉只是他的待选实习助理之一，不是擅长交际应酬的性格，就被他打发去找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孩。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精力旺盛，存心闹离家出走。消失在诺大的京州市，堪比大海捞针。
况且靳准给的线索也少得可怜：几串陆清玉关系不错的几个同学家号码、八家她常去吃的甜品店，还有商场、游戏城和小吃街。其实陆清玉不知道。
不是靳准把他留在身边，是她把他留下来的。那次林奉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从游乐场找回来。靳准的备选秘书个个能力卓越，后来林奉都调回集团的总经办了，也可能被调去分公司。
但靳准一个电话打过来，又选中他：“你上次带那小孩吃的冰激淋是哪家的？再带她去一次。”
就这样，林奉在这个岗位留了一年又一年。稚气又固执的嗓音把他从过往里拉回来，林奉叹口气：“你想要干什么？”“靳准说，我和他在拉斯维加斯结婚有公证过，在国外是合法的。"陆